“还说让我开开心心的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让底下人给尚书房的先生们送了好些东西,让他们给我加课。我每天学啊学,结果越学越多!”
“我每天都学不完,我不想帮你了。等你脑袋好了,自己学吧!”
眼见就要被宫人抓住,屁股也疼得厉害,小孩干脆原地一趴,一边小滚一边大喊道:“呜呜,我不活啦……”
两位被波及的“仙师”一身狼狈,其中一个刚包扎上。
两人听闻全程,面面相觑:学、学太多了?
我们两个何其无辜啊!
两人谴责地偷偷瞄向罪魁祸首太子,心有余愤。
官员们更是颇为惊诧,没承想,竟是学多了引发的一场“爆炸”,看来往后可不能逼迫家中小辈学习太过。
近来丢脸丢得习惯了,哪怕小儿学到炸炼丹坊、哭着在地上打滚,林霆心中也没有太多波澜,只记挂着正事,示意宫人抬上小儿跟上,坐上回东宫的轿子。
林小越被塞进轿子,站在角落处,身边还贴着两个宫人,防止他又闹出些意外。
小孩瞪着大人,林霆却只是闭紧双眸,看都没看他一眼,而且表情很难看,如同气到面目狰狞一般。
小孩也扭过头,悄悄呲牙咧嘴。
屁股好疼啊!
果然,当爹的都是心狠手辣的。
***
林霆将小儿关好,转身离开,再往皓阳殿去。
路上手下人汇报小儿逃课、炸炼丹坊的整个过程。
“小郡王还是借着出恭跑的,他自己爬了出去,然后找了几个宫人,喝令这些人带他去前面找太子殿下。由于有令牌,小郡王又身份尊贵,那几个宫人不敢不听,依令行事。”
“小郡王身侧有宫人伺候,又有令牌在手,看守的人便也没特别注意,只是记了下。”
“等尚书房的人追到内宫门口,小郡王已经绕近道,到了炼丹坊。”
“……炼丹坊会炸,是小郡王觉得仙师们在骗人,说他们不是真仙师,气得往丹炉里丢了一把东西。谁知道那么不碰巧,没多久便炸了,幸好当时众人在送小郡王,并未出大事。”
林霆沉着脸,判断道:除了最后的意外,一环扣一环,还知道近道,分明是预谋已久。
“五日禁闭,任何人都不许进去看他,不许和他搭话。”
重回皓阳殿,官员们已散去。
林霆在门外候了两刻钟,便知晓皇帝在下他面子,想来是气狠了。
因此一见到皇帝,林霆先是请罪,接着就说了自己对小儿做出的重罚,希望父皇能消气。
他匍匐在地上,头触着冰凉的地面,尽着臣子的责任与本分。
太子年轻时很少如此,直到皇帝屡次在小事上大肆责骂他,经由身边人提醒,他才知道请罪这等事自己也是要做的。
他如今也习惯了这个动作,只是每次做时,偶尔会记起最初恍然大悟时的闷痛。
他又跪了许久,才听到皇帝开口。
“在东宫关着哪还治得住他,送来朕这儿吧。”
一刹那,林霆的心落到了谷底。
他仰头,恳求道:“父皇,儿臣会好好管教他啊!子不过,父之过,儿臣也当学会对他狠心一些。”
林巍撩起眼皮,淡漠地看着他:“你怕什么,他是你的儿子,朕的孙子。”
不做亏心事,何必如此心虚?
林巍吩咐大总管:“直接去接颖孝郡王过来,不必耽搁。”
林霆面色惨白,他不知道皇帝会对小儿做什么,可能什么都不做,可万一他又发疯、针对自己,要做什么呢?!
半个时辰后,一只很脏的小孩站在皓阳殿里。
小孩瞧见林巍,神情很是激动,像是见到了最可靠的依赖般,门口就朝着高台冲上来。
“皇祖父!你不知道,我爹这回可过分了!”
林巍伸手相挡:“先别过来。”
小孩:?
皇帝直白道:“你脏。”
小孩瘪了瘪嘴,但没哭没闹,飞快扒掉自己外衣,穿着里衣抱住林巍的腿。
“你要帮我主持公道啊!皇祖父。”
你爹知道你这么干么?
林巍本来很生太子的气,疑心其用心,但此刻想着太子送出儿子时那惨白的脸,竟忍不住有些心疼太子。
这什么糟心孩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