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懵懵地人立起来,两只爪子紧紧抓着自己的东西,顺势压着背笼边缘,仰着头看他,道:“做什么?”
王流长慈眉善目,笑道:“带你去济世堂,一定让你心想事成。”
琥珀:“可我还没说要求您什么事……”
王流长道:“我会读心,已然知晓了。”他给徒弟使了一个眼色。徒弟把背笼上的盖子压了下来,把琥珀严严实实关在背笼里面。
四下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,琥珀有些不安,转念又想,对方治病救人,必有一颗仁心,不会害无辜的妖,便又放下心来。
他对堂主初时就放心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最有见识的龟妖同他说,他以前看见过堂主救治妖物。
堂主连不知道吃没吃人的妖物都会救治,他这种不吃人又会付报酬的妖又怎么会不帮助?
背笼比外面暖和多了,还有些摇摇晃晃。琥珀抱住自己的东西,蹲在里面,居然很想睡觉。他拍了拍脸,依然控制不住睡意,几点几点,还是睡着了。
徒弟掐灭手头的香,他背着背笼飞速回到济世堂。从后门进去,穿过长长的走道,来到一间暗室前。他把狐狸捞了出来,撬开嘴巴,喂进一枚乌红丹药,眼见着丹药在狐狸嘴里化开,融入其身体,即刻打开暗室的门,开出一条缝来,将其扔了进去。
“砰——”一道沉闷的声音,狐狸落地了。
徒弟把暗室门紧紧关了起来。
王流长不紧不慢跟了过来,依然和善,他笑着道:“好狐狸,真是来得巧。”
……
琥珀是被热醒的,脑子里面一团浆糊,喉咙干咳,身体软得不可思议。
他努力想要爬起,半路又摔了回去,胳膊传来疼意。他这才发现自己变出人形了,茫然眨眼,忽而,一阵撕心裂肺却又刻意压制的咳嗽声从前方传来。
他伸着脖子往前探去,好黑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这是在哪里?
琥珀才有一丝清明,就被热意冲散。他紧紧贴着地面,想要吸取一点凉意,脸颊被地砖挤压得变形,鼻子抵着,很是不适,轻轻一吸,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腔。
好香。
琥珀瞳孔扩张,唾沫止不住地分泌。他朝香源靠近,四肢并用,锲而不舍,用了好些时间才到地方。
香气刹那之间将他笼罩,他露出了些许妖像,尖利雪白的犬牙猛地朝前咬去。
牙尖率先碰到滚烫的物体表面,他的潜意识猛地将他一拽,叫他退开了。
只退开一点,因为太香了,他舍不得,流连忘返地用鼻尖去蹭,蹭着蹭着竟然觉出凉快,忍不住整个狐都贴了下去。
物体很大,横在地上,整个狐贴上去还有很多空余。
琥珀满足地嘤嘤,他却不曾发觉物体是个修士。
黑暗之中,微生樰身上灰烬落得差不多了,可即便是最熟悉他的人此刻在这里也不能一眼认出他。
他的伤势太重了,从里到外都有损伤,那张脸上,除了眼睛、鼻子与从前有几分相似,其它地方无一相同。
他的衣服被除尽了,手脚被锁仙链紧紧箍住,甚至勒进肉里,身体绷紧,结实胸膛剧烈起伏,乌黑头发湿润地搭在冷汗淋漓的脖颈上面,偏着头,满口鲜血,乌黑眼睛杀意十足。
喉咙被烈火灼烧,至今不好,连个滚字都出不来。
他感受着伏在他身体上不知是什么的妖,胃里翻江倒海。明明嫌弃厌恶到了极点,可因为紫幻蛇丹的缘故,他竟如同春季的禽兽般想要□□。
微生樰把眼睛闭上了。
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,只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。羞辱之感在胸腔内翻涌,微生樰手指僵硬地伸直,手背隐隐约约出现雪白鳞片,但一刹那就消失了,仿佛错觉,他睁开眼,眼底血丝明显,冷冷看着上方。
时间很短,柔软的鼻尖压到他的鼻翼旁边,清甜的气息从前方呵来,那妖的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。
微生樰眼珠微动,垂下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