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皱了几下,鼻翼翕动。
像是在嗅空气中的气味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指了指左边一个方向。
然后猫着腰往那边走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我们绕过一堆堆锈蚀的铁壳和断裂的底盘。
穿过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那缝隙两边的铁皮几乎贴着我的肩膀,我侧着身子挤过去。
锈蚀的铁皮在我衣服上刮出一道道痕迹。
缝隙里很黑,月光照不进来,脚下的积水被踩得啪啪响。
水面上漂浮的油膜被搅碎了,散发出一股更浓的机油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感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。
再往后。
是一个破烂的车壳。
那是一个轿车的壳子,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少年。
车顶已经塌了大半,挡风玻璃碎得一片不剩。
车门也只剩下一扇半挂在铰链上,歪歪斜斜的吊着,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车身的漆全掉了,全是锈。
锈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。
车壳底部陷在泥里,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苔藓,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虽然也很是破烂。
但这里可以简单地做到遮风挡雨。
车壳的后半部分还保留着一些完整性,顶棚虽然塌了。
但还有一块铁皮悬在上面,能挡住一部分雨水。
车厢里的座椅早就烂光了。
只剩下弹簧和铁架子,但角落里被人用纸板和破布垫了一层。
勉强能躺个人。
车壳的侧面被一块大铁皮挡住,正好对着风口,把风挡住了大半。
这里应该确实可以藏人。
李三对着我点头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,下巴朝那个车壳微微扬了一下。
那意思是,刚刚那人应该就在这个大的车壳子里。
他没有出声。
只是用眼神和动作传达信息。
我点了点头,两个人放轻脚步,缓缓靠近。
也怕有什么意外。
小心点也是没错的。
在这地方,任何大意都可能要命。
我们不知道木南这个朋友是什么人,不知道他为什么藏在这里,更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武器。
他刚才学猫叫招呼我们,但看到我们走近又没了动静,这本身就不太对劲。
在这种地方,人比废铁更危险。
随着我们靠近车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