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,像是既想知道答案,又怕听到答案。
我听到这话。
也是无奈叹气。
“够呛。”
就两个字。
我的目光从那扇紧闭的木门上收回来。
看着灶台里最后一颗火星熄灭,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暮色里。
那扇木门关得太久了。
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,也透不出一丝声音。
门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没有木姐提高的嗓门,没有木南压低的声音,连沉默都变得粘稠而凝重。
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。
也不知道木姐最后的决定是什么。
但凭我对这个女人的判断,她不会轻易松口的。
她是一个保护者,她弟弟是她唯一的软肋。
让她把弟弟交出来,去做一件可能丢命的事,这比杀了她还难。
李三叹气说道:“要不算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泄了气的疲惫。
他把膝盖抱得更紧了,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,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,藏到不用做决定的地方去。
“我始终觉得我们这么折腾自己受罪来了,真的折腾不出什么。”
他说得很直白。
李三其实一直不觉得我这个计划能成功。
想来也是。
我想另辟蹊径拿下缅西的计划,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几乎不可能实现。
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。
就两个人,一把枪,在这片黑水控制的地盘上。
想要靠一个本地人当支点,去动员群众。
去跟一个武装势力掰手腕。
这放在任何人听来,都是疯话。
正常人会怎么做?
带着军队打过来,用枪杆子说话,谁不服就打到服。
这才是这片土地上的规矩。
可我偏偏不走这条路,偏要玩什么渗透,玩什么人心,玩什么支点。
但很多事情。
在历史上也都是尝试。
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?
很多奇特的战役,如果没有成功的话,说给别人听也是觉得扯淡。
但一旦成了,那便是一件奇事。
我以前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,以少胜多,以弱胜强,靠的不是兵力和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