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瞬间瞪了他一眼。
他马上闭嘴。
乖乖的跟了进来。
进了屋子后。
我把木南放在了她的床上。
那张床很简单,几块木板搭成的床架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褥子上又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床单。
木南被放上去的时候,褥子陷下去一块,弹簧发出了吱呀的一声。
他的断腿被小心地搁在床边,用枕头垫着,保持固定的姿势。
他的身体一碰到床,整个人就松了下来。
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。
木南这才是艰难的躺好。
他的脸色比在外面的时候好了一些,大概是进了屋,有了安全感。
整个人没那么紧绷了。
但他脸上的伤还是触目惊心,颧骨上的青紫,嘴角裂开的口子。
额角那块干涸的血痂。
在白炽灯泡的光线下看得更加清楚。
那条断腿用树枝和纱布固定着,纱布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药味混在一起。
屋内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这间小屋不大。
比外面看着还要小。
一张床占了大半的空间,床对面是一张矮矮的木桌,桌上摆着几个碗。
一口小铁锅,一把豁了口的菜刀。
墙角堆着几个麻袋,大概是粮食,但袋子瘪瘪的,看着剩得不多。
墙上钉着几颗钉子,挂着一面小镜子和一条毛巾。
窗户很小。
糊着塑料布,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。
我和李三站在床边,有点局促。
这地方本来就不大,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往那儿一杵。
连转身的空都快没了。
李三缩在门边,背靠着门框,尽量不给里面添堵。
我站在床尾,肩膀靠在墙上,左腿微微弯着,让受伤的那条腿歇一歇。
从早上到现在,背了木南大半段路,我的肩膀麻得厉害。
腿伤也在隐隐作痛。
说实话。
我和李三站在这里有点尴尬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