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种刨根问底的劲头。
让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抽了一口烟,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,比我想的要敏锐。
刚才随口的那句话,他不仅听到了,还记住了。
而且他不仅记住了。
还把胡大平这个名字和矿区的监工对上了号。
在这地方。
能这么快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的年轻人,可不是一般难民。
于是我弹了弹烟灰。
对着他试探的问道:“你认识胡大平?”
年轻人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不熟,但见过几次。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矿区的总监工啊,这边的人谁不认识,天天打人,克扣口粮,还惦记女人,矿区的人,没有不恨他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补了一句:“我有个朋友,在矿上干过活,被他直接弄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朋友?
这小子显然也在防备着我们。
一开始我就以为是个普通傻小子,被人打了一顿。
但接触下来的表现来看。
这小子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于是我再次加料说道:“你说的胡大平,前几天跑了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随后自然的说道:“跑了?他跑了?”
他的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跑了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:“但跑的时候,没跑成。”
我没有把话说完整。
故意试探他。
年轻人的眼睛猛的亮了一下。
“他死了?”
哎呦?
这小子真有点意思啊。
但我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。
随后用脚碾灭。
然后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