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在盘算着。
王小这条路,只是暂时走不通。
他主要还是怕。
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几十年,他见过太多冒头的人死得比谁都快。
曹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他不想当下一个曹俊。
这不能怪他,换作任何人,在这种环境下,都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但他的话也说到了点子上。
那就只能等。
等方绪民在缅东那边把火烧得更旺一些。
等缅西这边的人,亲眼看到缅东的变化,亲耳听到那些政策带来的好处。
亲身感受到两边越来越大的差距。
等到那个时候,不用我去找支点。
支点自己就会冒出来。
人心思变。
那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我把烟抽完,掐灭在桌上。
李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我站起身,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,架着他往外走。
他醉成这样,整个人软塌塌的,压在我肩上。
沉得很。
“姐夫……”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小寡妇……现在咋样了……”
我没好气的叹了口气,没接他的话,架着他往帐篷方向走。
“你姐要是知道你这么没出息,估计得气死。”
李三已经没了动静。
夜色很浓。
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回了云层里,只有远处矿区方向还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脚下的路坑坑洼洼,李三的步子歪歪扭扭。
两个人走得跌跌撞撞。
我们重新回到帐篷,我把李三往防潮垫上一扔。
他翻了个身,嘟囔了两句什么。
又睡了过去。
我坐在帐篷口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王小不配合,意料之外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
这个人的谨慎,本身就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原因。
他不信任我们,或者说,他不敢赌。
他见过太多赌输的人。
但至少,他没有拒绝帮我们留意血蔷薇和巴颂的动向。
这已经足够了。
情报上的合作,比让他站出来当支点更实际。
现在要做的。
就是等。
等方绪民那边的消息。
缅东的登记热潮还在持续,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正在一点一点的传开。
当越来越多的商户因为登记而发财,当越来越多的人因为缅东的政策而过上好日子,消息就会像洪水一样冲进缅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