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彻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疼。
准确地说,是被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经脉同时传来的剧痛给活活疼醒的。
这种疼,他太熟了。
五年前,他从万奎宗的刑台上被扔下悬崖,浑身经脉被三长老一根一根挑断,丹田被废,就是这种感觉。
不对。
上官彻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记得刚刚明明在蛇窟,楚雅彤在他身后,白雾涌上来,然后……就在这里醒来了!
是幻境。
他的丹田里空空荡荡,连一丝灵力都没有,只有经脉断裂后残留的刺痛在一波一波地翻涌。
果然是幻境,这里是当年的崖底!
上官彻嘴角扯了一下。
刚想查看周围的环境,就听到了楚雅彤的声音。
“上官、沐云彻、你要撑住了啊!我这就给你布置治疗阵法,一定会比当年救你救得好。”
上官彻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偏过头,就看到一个穿着天墟宗袍子的小姑娘从洞口跑进来。
圆圆的脸,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丫髻,浑身上下全是泥,还有被刮破的衣服都渗出了血丝。
她怀里抱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晶石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,嘴里还在碎碎念。
“这晶石等级也太差了,勉强能当低阶灵材用吧,好在姑奶奶我现在脑子里有金丹期的阵法图,勉强可以凑合一下……”
上官彻盯着她,看着当年救他的丫头,再一次救下他,哪怕浑身都疼,还是叫住了她。
“……楚雅彤。”
楚雅彤手里的晶石啪嗒掉了一地。
她瞪大眼睛,嘴巴惊讶地大张。
“你、你叫我什么?!”
上官彻看着她,哑着嗓子又说了一次:“楚雅彤。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!不对不对不对你是上官彻?不是当年的沐云彻?”
上官彻闭了一下眼睛,哪怕浑身经脉都疼,还是勉强又睁开。
“这里应该是那蛇妖的幻境。”
楚雅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走过来蹲在他面前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所以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楚雅彤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这里应该是崖底的山洞里,你救了我!对吗?”
“对!我,我还以为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幻境呢,那你知道我们怎么进来的吗?”
“应该是蛇窟的白雾。”
楚雅彤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胸口:“我去!吓死我了!我真的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带着记忆进来了!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慌,我还想要怎么跟你解释我是谁,结果你……”
上官彻轻声说:“我知道,当年是你救的我。”
楚雅彤愣了一下,然后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,我也没想到,当年救下的大哥哥会是你。”
“我当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,就看到你伤得很重,经脉全断了,丹田也碎了,我就用刚学的几个低阶治疗阵法给你治,治了三天三夜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她说着说着,低着头,手指抠着地上的碎石。
“我记得我救了你以后,你就消失了,后来我回宗门,师尊说那地方是万奎宗的地盘,不让我再去了。没想到你成了魔尊!”
想到这里,楚雅彤突然撅起了嘴,气鼓鼓地说:“要是知道当年救的大哥哥是你,我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