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柏言并不把他放在心上。
和辛夷有感情的是姓谢的那个,温峻言算什么?
一个无名分,无实际接触的暧昧对象。
没有和辛夷同床共枕过,没有和辛夷耳鬓厮磨过,没有坦坦荡荡秀过恩爱表示他们是一对。
其实连他这个正在排队的第四者都不如,因为辛夷绝对不会考虑和温峻言结婚,但定然考虑过要不要和他结婚。
而温峻言一通电话打过去,没有问出任何答案。
他胸膛压抑,长长呼出一口气后,去敲辛夷的门,低声下气说:“辛夷,开开门好吗?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说:“以前的事是我不对,你想要什么和我说,现在我都可以为你做。”
这话入耳,辛夷停了一停。
心底已然平静如死水。
她甚至自己都惊讶,心口可以平静到这种地步,温峻言说这种话,她竟会毫无反应。
她的确是,对温峻言毫无感觉了。
喜欢了六年的人,如今令她毫无波澜。
这种事实来得远比做出来的举止要快,一切覆水难收。
她也清楚,他这么说,他什么都不可能做。
她正常地换好衣服拿起相机。
一开门,温峻言以为她松动了,清俊的脸有要笑的趋势。
辛夷轻飘飘:“你怎么忽然回头了,不是去哄梁嘉欣吗?”
温峻言怔着。
刚刚挣扎再三,的确跟出去了,但他并非因为喜欢梁嘉欣,只是实在无法放弃那块商业用地。
而梁嘉欣走得太快,刚好有人推着装修材料过撞到了他,他一时一膝跪在地上。
梁嘉欣就在不远处,回头看了一眼被撞倒的他,他自然以为她会回来扶他,没想到梁嘉欣却转身就走了。
就在那一瞬间,他恍然想起同在日本神奈川的某一年。
因为他被误以为非法进入别人私人领域,身上装饰挂住了别人的私人物品,被扣留在大厦里。
大家都在追逐打闹,没有人注意到他,他也怕丢面子,就没有大声喧哗。
以至于地震的时候,大家都跑出去了,只有他被滞留在原地。
恰好对方让他坐的沙后面有一个没固定的铁架子。
地震猛烈摇晃的时候,铁架子倒下来压在他身上,他动弹不得。
而那个和他有争执的人直接不管他,自己跑出去了,警报声响彻整个世界,从内到外的警鸣。
整栋楼都在上下跳,那个笨重的架子就压在他身上来回碾,架子上的东西掉了一地,他还没有办法用力起身,周围已经空无一人。
就在他以为可能交代在这里的时候,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,逆着人流往最危险的地方跑,那个纤瘦身影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
女孩着急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哪怕周围摇摇晃晃不停,所有人都跑出去了,她还在到处找他。
终于,她看见了他,急着跑到了他面前,开始把他往外拖。
他在地动山摇中被她拖着,那个架子很粗糙,有很多铁毛刺,刺得她的脸都是血,那张清秀的脸,因此被刺上烙印。
那时,她也是刚刚和他有分歧吵完架。
她拉他拉不出来,急得哭着说:“峻言,你别害怕,我带你走。”
落在他身上的,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