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却谦翻了几次面,像压不住了,忽然追问:“你对他什么感觉?”
辛夷以为他吃醋:“真的就是朋友,最近我们都没聊天了。”
“嗯,信你。”谢却谦深色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墨蓝底色,不紧不慢地靠近她,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衣摆都贴上,“和我说说,对他什么感觉?”
感觉到谢却谦是真的平和地问,辛夷也放松下来:“就是感觉他挺知心的。”
谢却谦:“嗯?”
被谢却谦深邃但求知的眼神看着,她逐渐像被钩子勾住:
“很聊得来,平时有点抽象但有深度,感觉得到他读过很多书,不装,坦诚,偶尔他说话我觉得挺灵魂共振。”
谢却谦低声平稳问:“灵魂共振?”
辛夷以为自己的用词让他有醋意,连忙解释:“就是朋友的那种。”
谢却谦却压着唇角,徐徐问:“和我是恋爱,和他是uate?”
“是这样吧。”辛夷怕他多想,又补了一句,“真的是很喜欢很贴心的朋友,但是和你这种不一样。”
但还好,她看见谢却谦嘴角弯了弯,没生气。
居然不生气啊。
辛夷心里暗暗感叹,老处男转性了。
但好景不长,大家围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,温峻言又来了。
看样子还是重新洗漱换过衣服来的。
大家没理会他,但也没有刻意得罪他,毕竟不是每个朋友都能得罪得起温家,大家只当他是空气。
辛夷坐在棕榈树下,看见谢却谦手上有伤口,恐怕是刚刚被铁签扎到的。
她怕这样容易感染,叫俱乐部的人拿了药箱,要给他涂碘伏。
谢却谦却看着她涂:“用刀片把伤口划开,这样充分接触氧气,破伤风杆菌是厌氧菌,不会破伤风。”
辛夷懵懵又有点震惊地啊了一声。
搜了一下,现这种深而小的伤口确实容易破伤风,一点点也要注意。
她试探地找出了密封包装手术刀,拆开拿着但不敢。
谢却谦淡定把酒精和碘伏倒在她刀片上消毒,抓着她的手往自己伤口上挪,辛夷下意识轻叫了一声啊,动都不敢动。
但他力气很大,抓得极稳,握着她的手移过来,下压刀口,把他被扎到的伤口稍微切开。
辛夷都不敢乱动弹,生怕一错手多伤到他。
稍微看见伤口处流出血,谢却谦才移开她的手,自己用新开的碘伏往上淋。
她看着都疼,谢却谦眼睛都不眨一下,像是没有伤口,在随便洗手一样。
辛夷结巴:“谢却谦…你不是法医,是军医吧。”
他从容说:“当时是军籍的。”
军籍的……法医可以是军籍的啊。
辛夷蓦然间又感觉到一点他们之间出身差距,他的长爷爷肯定会送他进去练两年。
难怪,这么粗暴利落的手法,原来他是军籍的。
旁边的人更是看得龇牙咧嘴。
辛夷小心举着他的手,轻轻给他吹凉伤口:“疼不疼?”
谢却谦面对她,语气就柔下来:“还好。”
ia忽然抓过jeff的手,满目深情:“宝贝,你手受伤了,我给你吹吹,不痛不痛~”
辛夷回头,眼神复杂又难顶:“……”
jeff一头靠在ia怀里,高高举起自己的食指:“好难受,要宝宝吹吹。”
谢却谦垂着眼笑了声,没说话。
辛夷难为情一直低着头,想脚趾抓地。
众人了然一笑地继续吃东西。
温峻言拿着串,就在旁边听着。
起哄的人是他的朋友,被起哄的,是他的好友和女友。
他只觉得一阵阵的不真实。
看着辛夷谢却谦岁月静好地坐在树荫下,还手捧着手。
之前的生活已经过了八年,现在像是他进入了一个平行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