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却谦若有所思,但顺着辛夷聊:“那确实可惜。”
辛夷这会儿把项链比划到脖子上了,才惊觉这串项链有多衬她。
嫩粉色戴在白玉般颈间,温柔又带冷感,并不腻,反而像洛可可风格的油画,精致、甜美、幽雅。
周叔叔应该是很用心选过,才能这么适配她风格。
如果周叔有个孩子,应该也会这么用心照顾,或是更仔细更关心体贴,因为周叔本来就是个特别温柔细腻的人。
年轻时是胆大心细的肌肉猛男,说话轻声细语,把她举起来抱抱也会特别小心,像捧起易碎品,不像他严肃凌厉的外表,现在胖了,反而贴合了他性格。
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却没有孩子,世事弄人。
倘若周叔有孩子,她肯定会很羡慕对方。
辛夷心里不禁感慨,替他可惜:“是啊,他要是有个孩子,应该会很开心的。”
谢却谦思忖着:“还有其他对你好的长辈吗?”
末了,他补了一句:“令堂那边的,其他人的不算。”
辛夷思索:“我妈那边的长辈啊。”
其实有好有坏,辛良玉以前的女性朋友,因为做生意抢资源决裂了,还有就是远嫁重洋关系淡了,人年纪大了就是越来越没朋友的。
辛夷不知道他怎么问这个,但她不会隐瞒谢却谦:“好像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却谦没有往这个方向深挖,只是又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伤口,温声叮嘱,
“别戴项链,伤好了再戴,回家我给你涂药,调整一下饮食。”
辛夷伸手抱抱他手臂:“知道啦。”
而辛芷在医院做完手术,睡了不知道多久。
醒来时,就看见辛良玉坐在床边,她想哭着叫一声妈咪,但脖子有伤,她不敢牵扯。
辛良玉正在削着一只苹果,如常的面色,声音平稳偏低:
“别起来,躺着吧。”
辛芷想和她说话,只能伸手在半空中抓抓,她表情脆弱得像回归了孩童,眼神渴望,像是想要妈妈的抱抱,一直看着辛良玉。
辛良玉却没有移过去,而是放下苹果:“这次的事,妈会替你报仇,不会再和金轨合作。”
辛芷的眼泪登时流下来,顺着眼尾滑到太阳穴:“谢谢……妈…”
她说话不利索,对方扎到她气管,说话很困难,像个破鼓风机。
“本应如此。”辛良玉淡声道,“敢挟持我的女儿,金轨身败名裂也不够,还想合作,是痴人说梦。”
没想到一向冷淡的妈妈会这么重视,因为她被绑架这么愤怒,辛芷一直忍不住流泪。
妈妈还是很在乎她的。
迷迷糊糊时看见的画面,就像是一场午睡的短梦,因为失血晕厥,她想起来只觉得朦胧,如梦核一般。
辛芷哭着的时候,陈晋峰被人用轮椅推进来。
偌大的vip病房里。
两父女,一瘸一哑,身负重伤,都只能躺着或被人推着。
这些年,第一次有如此美丽的画面。
辛良玉坐在病房里,视线平静看着伤到根本无法行走的陈晋峰,从自己面前路过,看着他们的动作。
陈晋峰被推到床边,他低头看辛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