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辛夷面无表情合上木箱,直接把箱子扔掉了,看都没有看一眼温峻言努力护住的那堆北海道石。
辛夷也并不知道这堆石头来由,只认为他又有主意要打。
迟来深情比草贱这句话,他应该听过。
甚至可以说她自作多情,温峻言根本都没有真情。
还是何芊慧开口:“他怎么摔成这样?”
辛夷不说话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鸡尾酒。
何芊慧略讶异于辛夷的决绝,但出口的时候还是温和平静:
“真的不要?”
来之前辛夷还和她说过想要北海道石。
“如果是他送,就是用不上的东西。”辛夷依旧面如冰霜,字字都镇静理智,将温峻言这个人剥开分析,
“而且,谁知道里面是否有窃听器这种给我找事的东西,或是他有其他算计,敢占他的便宜,往后多得是绊子要给我使。”
其实从多年前的少年真情,到现在完全剖开冷漠分析,何芊慧是一路看过来。
好似还能想起少年时,辛夷雀跃甜蜜和她说起温峻言时的场景。
和她说温峻言今天陪她去骑马,但她有点骨盆前倾骑马一直痛,温峻言把她扶下来,两个人跟着马一瘸一拐溜达了半山。
想起辛夷稚嫩的脸笑起来的样子,和现在理智轻熟的模样重叠。
相似度其实已经很低了,但辛夷终于开始为自己考虑。
何芊慧也古井无波,她们都不是小孩子了:“大家差不多明天回去了,我和得森要去蜜月的下一站,你们还跟吗,jeff和任哥是去的。”
辛夷拿起杯子,轻轻和她碰杯笑笑:“我就不去了,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。”
杯肚和杯沿轻碰的清脆凛然声优雅震鸣着。
何芊慧有意提醒她:“主要是,你现在落地香港,温子慎恐怕等着捉你。”
“……应该不会吧。”辛夷心存侥幸。
而温峻言从酒店餐厅离开后,松懈下来,手掌捂着后腰,一瘸一拐上车重返医院。
竞争对手公司的高层在他上药的时候,对他鞠躬道歉。
说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次长不像话,竟然在无法战胜温故城拿到商业用地的情况下,个人怀恨做出了如此恶劣的行为。
温峻言也猜到肯定是,竞争对手的高层不可能做这种这么小儿科的举动。
他冷着脸,医院寒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本来就偏病态白的皮肤更有种虚弱之感,但人还是严肃着。
竞争对手一直弓着腰道歉,说会让温故城顺畅无阻地拿到商业用地。
虽然那块地最后大概也是他的,但这么快拿到也是意外。
温峻言有些许诧异,他微敛眸,没有外泄心神。
今日被殴打的地方仍然钝痛。
那个次长明显没有下死手,其实打的过程中就感觉到没有使特别大力气,但架不住对方一直踹,还是踹出了些瘀伤,很多地方都说不出的疼。
和竞争对手不止是争抢那么简单,曾经也是合作关系。
而且同一个行业,其实有些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并不是闹翻了就可以得利。
以前同行业的商场,在竞争对手出事的时候,一直买舆论想逼死竞争对手。
结果闹得太大社会影响不好,地区出台了新的政策,导致所有商场都不准做有争议的那门生意了。
其他根本都还没分到羹的商场气得要死,自己的生意也活生生少了关键一条财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