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烘干的衣服放好:“困了吗,要不要睡觉?”
辛夷觉得全身都暖,但是脚有点冷,她伸脚随意道:“你给我洗下脚就睡。”
本来是开玩笑的,但谢却谦起身走了。
过了会儿,谢却谦真的去打了盆热水,单膝跪在床边,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,开始帮她揉洗,酒店的泡脚桶恒温着,有自动造浪舔舐她脚底。
他垂着眼,明明应该很强势很冷漠的长相,却低眉顺眼伏在她身下,认真一点点帮她搓洗着,长指轻轻按她僵硬的关节,浸了水,他如竹心白净的长指都泛玉色。
细心得人都忍不住生出欣赏他的心。
因为她做不到给别人洗脚,也做不到这么耐心认真,一点架子也没,对方又不欠她什么。
而且她一说要洗脚,他马上就把水端来了。
坦言之,她自己是个特别高需求的人,要人照顾,要人陪伴,要人伺候,因着和温峻言相识的八年,暧昧的六年,她以为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,没有人能达到,有意压制本能。
但谢却谦却出奇意料,妥帖又严丝合缝地将她随口说的话都当真。
没有摆谱,没有很多话,像个男人一样照顾她,真的像只俄罗斯来的毛熊一样,暖烘烘热乎乎,还很贤惠,甚至只是床伴,都愿意帮她洗脚。
她不由得问:“你平时都干些什么?”
他边洗边说:“处理一下集团的事情,多数是全球各地商业用地的商讨招标。”
她觉得奇怪:“你不是次子吗,次子也要做这些?”
谢却谦没有抬头:“听谁说的?”
辛夷想当然:“不用听谁说,谢家现在的长子是谢忱,人尽皆知,你又不叫谢忱,只能是次弟。”
谢却谦淡笑了一声:“哦。”
他拿旁边的干净毛巾擦她的脚,还嵌入她脚趾缝里微微用力擦干,避免有水,他擦得辛夷微微咬唇,忍不住缩脚,他还浑然不觉,大掌包着她的脚摩擦着。
辛夷忽然一下把脚缩回去了。
谢却谦手中一空:“怎么了?”
辛夷控诉:“痒啊。”
谢却谦淡声问:“有刚刚在床上的时候痒吗?”
”……有啊。”她缩脚。
但她说谎了,又麻又痒又爽又电又填满的感觉,远过挠她脚趾缝。
这个谢却谦,上辈子是根出土玉势吧。
谢却谦没说话,伸手握住她的脚踝,一把抓过来,辛夷都在床上被拽得拖床单动了一动,他又温柔说:
“不擦干容易起疹子。”
看着他强势之后突然温柔,辛夷的脾气也莫名其妙化开。
她伸脚用力踹了他一下,谢却谦挨打之后,又不吭声地把她的脚抓回来擦干净。
一直到擦干,他说:“好了,可以睡觉了。”
他把水端走,听见他在浴室洗漱,辛夷听着声响,但她盖上被子,有意留了点位置给他进。
但没想到谢却谦洗漱完,直接出来,捡起自己衣服要开门走。
辛夷一下子坐起来:“你去哪?”
谢却谦动作停住,他站在门口,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落寞阴影:“不是烦我了吗?”
辛夷不知道他从哪看出来这个的:“……没有啊。”
谢却谦站在门口的顶光下,他的表情有些许模糊不清,只看见他唇线微动:“刚刚不是踹我?”
辛夷毫不犹豫:“你抓我脚我当然踹你啊。”
谢却谦拿着外套,站在门口,他又往里走了一步,认真看她:
“那我还可以待在这里吗?”
辛夷反而有点热浪上身,别开脸,一头睡回去背对着他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想待就待吧。”
谢却谦放下外套,辛夷听着他轻微响动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挲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