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觉这些男的是真的不把好兄弟当回事。
文柏言背地里撬温子慎喜欢的人,谢却谦和她这个“朋友妻”纠缠不清。
设身处地,如果林芝芝的男朋友对她表现什么好感,她只会避如蛇蝎。
哪怕不是林芝芝,是关系一般的女孩,如果知道某个男生是对方的前男友,她都不会和这个男的有任何瓜葛。
这些男的是怎么做到这么没心肝,仿佛无事生。
毫无人伦道德。
看着衣冠楚楚的,一个像人的都没有。
可对面是甲方,辛夷还是试着问:“如果我今天拒绝了,是不是我们的合作也会受影响?”
“理论上不会。”文柏言给答案给得过分暧昧不清。
让人感觉感情上不一定不会。
坦白说,文柏言条件是很好,也很适合结婚,但她其实隐隐感觉到自己hod不住他。
她需要一个能掌控得住的老公,而文柏言显然不是。
他的强势,捉摸不定,大概率会让她处于婚姻下位,她想要助力,恐怕要求他,还未必求得到。
性价比太低,不予考虑。
辛夷细慢转着手里的茶杯,茶烟袅袅:“理论上不会,感情上万一会怎么办?”
对方当然听出弦外之音,轻笑问:“想拒绝?”
辛夷表情有点尴尬。
文柏言不紧不慢,也不气恼:“妹妹仔,畀个机会?”
辛夷实在是有点动摇的。
利益当前,她不可能不动摇。
但她只能赔笑:“我先去铜锣湾看看要怎么尽快装修门店。”
对方却好像完全看穿她所思所想:“如果和我结婚,以后ucho你想怎么入驻就怎么入驻,我也会为你提供竞争继承人助力。”
辛夷略滞。
而此刻,遮打道的高层玻璃会所里,温峻言衬衣皱,眼底乌青,手边的烟灰缸里是散落的烟蒂。
他因为熬夜而色泽偏淡的薄唇轻启:“不知道该怎么调和,她说着不计较,还是在闹脾气,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去找别人,也难免需要解决。”
“你说该怎么办——”
“老谢。”
温峻言抬头,水晶灯之下,他对面坐着正喝茶的,是好兄弟谢却谦。
一个非常疏离公正,不管别人闲事,但听说最近同样在谈恋爱的朋友。
和他聊这些,大概率能得到清醒利落的答案。
正是这样,温峻言才在所有朋友离开后,才特地留他下来问。
谢却谦不冷不淡,端着白瓷茶杯品茶,一直到温峻言看他好一会儿,他才搭理温峻言,态度完全置身事外,眼底无波无澜,像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轻描淡写问一句:“珍珠真的拿不回来了?”
温峻言猛抽了一口烟:“梁嘉欣不愿意松口,咬定从我这里拿走的就是这串珍珠。”
可对面的谢却谦有种不是自己的事,就淡漠置身事外的感觉,说话举重若轻得让人颤:
“去逼,去讨,总有办法从梁嘉欣手里拿回来。”
温峻言就知道,这个兄弟还是没有很明白自己的困境,说得这么轻巧,他轻叹一口气:
“但站在我的角度,我需要一块商业用地,太过关键,如果把梁嘉欣的爸爸得罪死,我也因此受影响。”
谢却谦终于抬眸:“意思是你希望辛夷理解你?”
他因为混血,脸折叠度极高,平整度过于高的面中也显得人天生矜贵,高高在上,好像不趟他们这点俗气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