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膝盖的巨痛,温峻言一时间起都起不来,他示意工作人员来扶他。
但是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觑着何芊慧的脸色,毕竟,除了游轮主人胡小姐面色要看,再就是这场旅行的主人公。
其余人其实都算客人。
但何小姐的脸色已经不能说不好看,恐怕富士山爆未必有她这一刻火大。
温峻言单膝跪着,密集的疼痛钻心而来,跪下来的那一刻,感觉血肉都被骨头砸烂,无法支撑起他。
偏偏工作人员还不来扶,旁边的人或坐或站,竟然没有一个动的。
他面前的女孩咯咯咯笑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温少爷,这么早就行大礼啊。”
“小李,拿个红包给我,昨天晚上没给男公关包完的钱包一份,免得温少爷白磕头下跪了。”
助理连忙从西服内兜拿钱。
温峻言刚勉强维持住身形,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,逼自己调控好表情。
没想到会听见朋友说这种话,竟然把他当成男公关,和那些任人玩弄的鸭子相提并论。
他忍痛,声音里有点愠意:
“ia,你太过分了。”
ia调整了一下坐姿,在阳光下双手搭在沙扶手,慵懒靠着国王沙的椅背,把戴着的e墨镜挂到头顶上,终于正眼看他:
“我哪里过分了?”
对方态度实在奇怪,像是有什么背着他的共识,温峻言有火竟然都无法理直气壮出来:
“你…别把那些男公关和朋友相提并论,不信你去问问其他男性朋友,会不会觉得这样很不舒服。”
没想到ia更是笑起来:“哦,原来你也知道不舒服啊,你也知道要尊重一个圈层的朋友啊?”
何芊慧站在旁边,一个字都没说,只是冷漠看着温峻言。
ia则翘着二郎腿,睥睨着他:“你觉得那些都是玩玩的,对吧,婚前嘛,你也玩玩辛夷,是不是,然后等家世好背景好的来了,你就美美上岸。”
温峻言怔了一下:“ia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ia对着阳光欣赏自己的法式美甲:“难道不是吗,你和辛夷纯是玩的,我们玩男公关还给钱呢,你玩辛夷当狗一样玩,她这么多年连温故城都进不去,温家好高的门第啊。”
她啧啧:“还好我不是做商场业相关的,不然也要被你狗一样遛,四只脚着地地舔你的脚,你还给我两脚,说我是只贱狗。”
温峻言听不下去了,阻止她:“ia,你别说了。”
ia冷漠抬眸:“怎么,听不下去?我说得很难听啊?”
她语调像唱戏一样,声音婉转悦耳,说的话却恶毒至极:
“更难看的事都有人做了,是不是你妈妈小三上位,所以特别清楚,越被训,越上不到位,就会死也不肯离开,你有样学样训我姐妹,以为这样她就不会离开啊?”
这往事,只要花点心思就能知道。
温故城并不是温峻言父亲的主意,温子慎的妈妈被小三气死之后,温家居住性地产的生意岌岌可危,几乎要破产。
大家都以为小三会跑路,但没想到,这个小三居然不舍得走。
当时温峻言的爸爸又心梗了,可以说是废人一个。
要说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假的,这个小三就是为了骗钱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