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轻声问:“你这台什么型号?”
“徕卡-p。”谢却谦还在看相机里的照片,他看得太认真,那种感觉,就像是终于有了一张她的照片。
“哦。”她咬了一下吸管,“我也带相机了。”
他还是提议:“先用我这台吧。”
辛夷没有贸然拒绝他提前准备的心意:“行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他保镖,忽然说:“你的保镖听得懂我们说话吗?”
他随身的两个保镖,一个黑肤色一个白肤色。
黑的那个先说话了:“少奶奶,我哋听得明,帮影像冇问题。”
(少奶奶,我们听得懂,帮忙拍照没问题)
听见那句少奶奶的辛夷:“?”
谢却谦温声同她解释:“他们学粤语是通过tvb剧,但他们两个是我保镖里最会拍照的。”
辛夷无奈:“也行吧。”
而另一头,辛夷独自出去,温峻言也有意粉饰太平,假装自己不在意,和朋友们说:
“没关系,她想有点自己空间,给我消息了。”
实际上辛夷根本没给他消息。
朋友们听见这话稍微缓和点。
辛夷和谢却谦牵着手往海滩上走的时候。
忽然有朋友往大群里照片。
“老温你看,之前你和辛夷在神奈川拍的照片我都还留着。”
照片里一男一女少年人牵着手,还有些青涩,背后是镰仓圆觉寺的千年木亭。
辛夷脸小小的,眼睛比现在圆,可以说得上是荔枝眼,核黑肉净,比起现在,她的眼睛其实更偏长了。
但照片里,辛夷的脸上有一些细细的血痕,只是因为伤口没有缺肉,很快密合而不明显,没有刚受伤时血迹淋漓那么吓人。
那个时候,温峻言不愿意和她拍,她知道自己那个时候不是太好看,但她小心翼翼说我都拼命去救你了,能不能和我拍一张照呀,我想留个纪念。
他终于松动了,在镜头前,主动牵着她的手。
照片里的她很傻气地笑,紧张羞涩于温峻言会牵她。
那时,她以为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,所有人都觉得惊心动魄的付出,一定会有好结果,却只是她自我感动。
辛夷看见那张照片,自己笑得那么开心,丝毫不察觉自己被人轻视欺负了。
只是心底轻轻骂了句,
傻女。
她信息给管家,让管家找出这张照片。
管家一直把她和温峻言的东西保管得好好的,很快就找到。
辛夷过去:“撕掉,撕碎点,拍照给我看。”
很快,辛夷收到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纸屑照片,积在桌上一堆,她的八年就是一堆垃圾。
辛夷:“烧。”
这次,管家了个视频,用一个金色的碗装着那堆碎屑,甚至还点了一把黄色符咒,不知道念了什么,把黄色符咒扔进碗里,将碎屑烧得一干二净。
管家:“小姐,烧掉了还做了法驱邪避小人。”
辛夷:“做得好。”
辛夷:“【转账信息】”
而谢却谦也看见了群里那张照片,她满脸是伤,和温峻言手牵着手。
他收回视线,一双清厉的长眸静静看向远处的富士山,无法再看那照片一眼,妒意、怒火、酸涩,充满这一刻被艳阳照着的胸膛。
富士山遥遥,雪顶比冬季薄许多,却没有在这一刻喷,去淹该死的某个人。
那头的温峻言都没想到能看见这照片,辛夷的脸上还有痕迹,想到她求着他拍下这张照片。
后来在三千院,她说她的脸稍微好一点了,可不可以再拍一张。
他没同意。
其实她的脸根本没有在两天之内好转。
他才记起,辛夷那个时候爱慕又青涩的目光,他从未在任何其他地方看见过,哪怕是年纪轻轻的影后想来攀附他,都演不出那份真挚深爱。
他心忍不住一软,知道辛夷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