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还故意贴脸开大:“姐姐,你怎么不说话啊,你平时不是很爱和我聊天吗?”
辛芷却忽然说:“我十八岁生日之前,嘱托妈妈订一个三层蛋糕,请最红的国际翻糖大师做,想让家里佣人送到学校,我好分给同学。”
辛夷觉得莫名其妙。
辛芷并不解释,只是拿着汤匙在碗里轻轻搅着:“那正是我最要面子的年纪。”
辛夷不懂她为什么要说这么久之前的事情。
辛芷抬眼看她,眼底一片荒漠:“可是从生日前的两个星期开始,我就开始焦虑。”
莫名其妙。
辛夷假笑安然:“姐姐,你想要什么得不到,为什么焦虑?一个蛋糕而已,妈妈当然会请到那位大师给你做。”
辛芷却讽刺自嘲地笑笑:“我怕妈妈在送到学校之前,切一块给你。”
辛夷停住筷子,因这个令人诧异的展开:“什么?”
辛芷却自言自语一般:“翻糖蛋糕是一整个艺术品,造景缺一不可,我特地点了喜欢的动漫角色,还要让妈妈弄到学校里来,就是为了在大家面前出出风头,所有人都请不到偏偏我请到了。”
辛夷没有再说话。
辛芷根本不管辛夷反应,只是一味说:
“但如果来之前就被切掉一块,别人问起,我要说什么?我妈在蛋糕没送到我这个寿星面前的时候,就切了一块我的生日蛋糕给妹妹吃,妈妈觉得妹妹也没吃过这种翻糖蛋糕?哪怕这是我的生日蛋糕。”
辛夷觉得她很奇怪,她只需要和妈妈说一句就行了,一个蛋糕而已。
天之骄女还需要怕这个。
辛芷偏锋利冷淡的长相,此刻有些微脆弱,像辛夷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:
“后面焦虑得我直接不要订蛋糕了,妈妈很不解,我没办法和她说。”
辛夷明白了,但她态度很平静,背后是雕刻的贝母彩窗,倒映精贵流光于她身上:
“说什么,你很讨厌我吗?”
辛芷却轻嘲着:“你为什么什么都要,你拥有的已经很多了,青木百分之七十股份都是你的,我手上都没有任何一分钱股份,为什么你还要争?”
看见辛芷红着眼,辛夷却扯了扯嘴角:“别演了,你再演我就把肝酱鲍鱼都吃掉。
听见她要把自己最喜欢的肝酱鲍鱼吃掉,辛芷悲恸的表情一下冷漠了。
她淡定抽了张纸擦虚伪的眼泪,又仿佛无事生,伸筷子把最爱吃的肝酱鲍鱼全夹到自己碗里。
辛夷气笑了:“家姐,到底要演多少遍?”
自从辛芷十几岁的时候,现用眼泪可以控制辛夷,辛芷就开始用这种办法求她。
包括但不限于,家里办晚宴,把她锁在偏僻房间卫生间里,辛芷声泪俱下说她很需要这个机会表现,可不可以不抢她风头,辛夷同意了。
八岁的辛夷被关到第二天中午。
辛芷闯祸砸碎外公的古董花瓶,跪坐在她面前涕泗横流,求她可不可以顶罪,说自己正在准备重要考试,关乎一生,不可以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。
辛夷点头了。
为辛芷挨了一顿外公外婆男女混合双打,硬是死都没说。
现在辛芷都快三十了,还玩这种智障小游戏。
辛夷好奇:“你是不是看见我能入驻大湾区所有ucho,很慌啊?”
辛芷状若无事在吃鲍鱼。
辛夷嗤了声:“这件事因为要通知总司,我只和妈说过,她都告诉你了,你还要怕什么?在你面前我没有秘密。”
辛芷却反问:“为什么非要进总司?”
辛夷不冷不淡地说:“我只是进去找个活干,影响不了你继承人位置,你父家这么强大,我连爸爸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她爸这个二叔太当得乱七八糟,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就和她没爸爸一样。
辛芷冷着脸:“那你别再往上晋升,在我继任副董之前,你都不可以再往上爬了。”
辛夷故意演哭哭脸,把手放在眼下做出辛芷刚刚擦眼泪的动作,贱兮兮故意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