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稍稍惊讶了一下,但很快就从容笑着伸出手:
“您好,我是辛夷,之前我托您的秘书和您聊过的,我们说过青木的事情,您还记得吗?”
青木就是辛夷现在管的那个副线品牌。
而对方也将她的小小惊讶纳入眼底。
眼前的年轻女人头利落梳成法式低髻,荡领衬衫裙穿得端庄,亲和力极强,那张年轻的脸其实还稚嫩,但她的举止气场都从容,让人能感觉到是上位的人。
文柏言面上仍然风波不动,甚至很绅士道:“辛小姐,久仰。”
辛夷轻笑,新月眼清然:”久闻大名,没想到您这么年轻,您在商场上的传说太让人有错觉。”
对方温笑,稍有兴趣地问:“见面以前,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?”
她眉眼都是弯的,妩媚又清爽,偏偏她眼神清正,没有任何低位媚人的感觉:
“我以为您身居高位,起码应该四十岁往上,是个很严肃的甲方。”
文柏言长腿叠坐着,靠着露台的藤椅椅背,好奇笑问:
“现在会觉得我很难讲话吗?”
辛夷思索一息,温柔的声音响起:”应该算是,普通女人很难和您说上话。”
她不着痕迹捧了文柏言一下,肯定了对方的男性魅力。
她声音很特别,柔软,但不是那种小女孩的软,或许应该说是如沐春风,清溪一样有安抚感。
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让男人多想的人,尤其她还这么说。
很难不想象她是否对自己有好感。
但文柏言没多说,只端起咖啡杯,悠然问:“上个月开始,你通过秘书室约了我几次,聊想让辛家的品牌入驻ucho的事。”
辛夷浅笑:“是,今天能见到您是莫大荣幸,还以为您又会拒绝我。”
可对方的态度更像是拒绝:
“但是据我所知,你和温家交情不浅,ucho和温故城水火不相容,你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辛夷大抵猜到会有这么一遭,轻笑着,推心置腹道:
“不敢说是谣传,但交情不浅这个词实在是折煞我了,您都可以查到,辛家的品牌只零星入驻了江浙的温故城商场,关系很浅,甚至不如普通品牌和温家交情深,也没有达成任何长期合作。”
她笑容柔软:“如果我和温家关系真的这么深,至少是应该有一个长期合作关系,对吗?”
她说话其实很有道理,文柏言既然来,自然是对她有所了解的,他不急不慢:
“但听说你和温家的小儿子在谈恋爱。”
辛夷不气不恼,态度依旧:
“这倒真的是谣传,不怕您笑话,我还没有谈过恋爱,和温家的小儿子的确认识,但也只是不远不近的朋友。”
对方沉静看了她两秒,辛夷心里打鼓,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但对方忽然说:“这也出乎我所料。”
她笑眯眯,拿出两张精简资料:“我今天带了一些nard的资料,您看一下,我简单给您介绍一下nard的情况。”
nard(甘松)是辛家的主营品牌,历史最久,民国的时候就有,占据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收益。
对方却看也不看:“坦诚说,我今天没有要让nard(甘松)入驻ucho的打算。”
听见这种话,辛夷的笑都并未褪去,反而进退有度地收回了资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