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许陵光也支持,兰涧略微颔首,在一众小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抬手一挥,将小妖们也全都收进了袖中。
终于解决了压在心头的一件大事,耳边也清静了,兰涧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,道:“走吧。”
许陵光点头,招呼柴烽和东阳离一起下山。
东阳离这会儿终于回过味儿了,奇怪道:“你们不是说来找阿美的吗?怎么又跟这山大王认识?”
许陵光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,想了想干脆简单粗暴的给出结果,让他自己琢磨去:“墨鳞就是阿美啊,你没看见他头上那个独角吗?”
东阳离:????
他一蹦三尺高;“墨鳞就是阿美?”
“你没搞错吧?除了额头的独角,他们还有哪里长得一样?”
而且东阳离又想起来兰涧刚才的话,语气越发迟疑:“刚才重雪前辈说的麒麟又是什么意思?什么麒麟,不会是上古神族那个麒麟吧?”
许陵光高深莫测地笑了笑,将问题全往兰涧身上推,眼神朝兰涧方向示意:“你自己去问。”
东阳离见他卖关子不肯说,不满哼了声,咕哝道:“我可不管是阿美还是麒麟,总之我的账还要算的!”
许陵光揽住他的肩,哄道:“算账归算账,我们先去村里跟村民们说一声,再将这双头熊交到官府去,然后我请你喝酒,你和司渊账,到时候你们自己算去,我绝不干涉,如何?”
东阳离这才被哄高兴了,道:“说起来你如今住在何处?我本来是想去青羽宗寻你,结果到了青羽城才发现青羽宗早就荒废了,当时还碰见个少年人,我本想跟他打听打听,结果他臭着个脸一言不发就走了。”
许陵光没想到他还去过青羽宗,又听他说起还在青羽宗遇见了人,也有点奇怪:“少年人?长什么样子?”
东阳离道:“他遮着半张脸,我没看清,穿着黑衣,瘦高瘦高的。”
东阳离的描述让许陵光想起来个故人,但又觉得对方不太可能再回青羽宗,就没有再多想,嘀咕道:“我现在的住处其实离青羽宗也不远,等处理完眼前些事,我再带你过去。”
东阳离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一听也对许陵光的新住处好奇起来,两人并排走在一处嘀嘀咕咕说着话。
柴烽和兰涧被落在了后面,恰走在一处。
他心思比东阳离深,想得也多,瞥了一眼沉默的兰涧,想了想,寻了个最好切入的话题:“没想到重雪前辈竟会与陵光兄在一起。”
当初在奉灵城,几人也算是共患难过。
听见他口口声声叫“重雪前辈”,兰涧淡淡瞥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道:“重雪乃是我的族名,平日用的少,柴兄不必如此客气,叫我兰涧就好。”
“我更想知道你俩怎么好上的?”
柴烽一愣,总觉得对方话里透着一股诡异。
以重雪千金楼主人的身份地位,就算是他们九转山庄的庄主来了,估计越要持晚辈礼,但现在他却称自己为“柴兄”,一副要与自己平辈论交的模样。
柴烽张了张嘴,想学对方的样子叫一声“兰兄”,但努力了半天,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,最后只能闷闷“嗯”了声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兰涧则对他的识时务很是满意,继续道:“柴兄与东阳兄看起来关系不错,倒是不如从前剑拔弩张。”
柴烽瞥了一眼跟许陵光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的东阳离,少年头发只剩下短短一层乌黑的发茬,看起来比平日更为干净利落,也更多了几分飞扬不羁的少年意气。
柴烽嘴角不由带了笑,“嗯”了声,道:“从前只是有些误会而已,现在误会解除,自然就没有隔阂了。”
兰涧淡淡“哦”了声,其实对旁人的感情没有什么兴趣,主要是为了抛砖引玉:“这倒是不错,也免得陵光再为你们担忧。”
许是兰涧情绪外露的太过明显,柴烽终于听出一点不对来,有些疑惑地望向兰涧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怎么总觉得兰涧提起许陵光时,语气如此亲昵,甚至都有些暧昧了?
柴烽迟疑道:“兰……楼主与陵光兄关系也极好。”
这是他在心里转了又转后想出来的一个不算太过突兀的称呼,毕竟让他跟千金楼主人称兄道弟,还是有些太超过了。
柴烽的问题可算是问到了兰涧心坎上,兰涧唇角微微抿起一丝笑意,带着几分炫耀道:“这是自然,我们再过不久,说不定就要举办大典,到时候你与东阳离都来喝喜酒。”
这可谓是晴天一个霹雳,就这么突兀地砸下来,不仅是柴烽愣住,前头的东阳离也惊悚地回过头:“什么大典?什么喜酒?”
东阳离两只眼睛顿时如同探照灯一般在许陵光和兰涧指尖扫来扫去。
许陵光无语地看了兰涧一眼,虽然他并没有刻意遮掩两人关系的意思,但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地主动说出来吧?
他还准备等东阳离自己看出来,然后吓他一跳呢。
不过眼下看东阳离的表情,确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。
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。
柴烽和东阳离神色惊吓,兰涧倒是从容,一旁的聂玉芹左看看右看看,比瓜田里的猹还要兴奋。
最后是许陵光挠了挠脸,打破了凝滞的氛围,道:“就是结道大典,不过还没有这么快呢,别听他瞎说。”
说完之后,许陵光还悄摸摸地瞪了某个大漏勺一眼。
大漏勺气定神闲,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漏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