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说完,才开口拿第二块糕点。
赵闻枭摘下自己腰间的烈酒喝了一口,嘴巴一擦:“那你现在要回秦国,还是继续在易水四周探一探?”
嬴政吞下糕点:“附近都看过了,想要往更北的方向看看。”
只是今天已经入夜,雪夜里往北去,恐怕有点危险。
他说:“我明日不用参加廷议,会与王贲将军早些过来,你沿途带我们走一趟。”
赵闻枭抬眸:“一整天啊?”
嬴政垂眸:“有问题?”
“有。”赵闻枭脸色肃然,“大问题。”
嬴政:“??”
她还能碰上大问题?
赵闻枭又摸了一块糕点,塞进嘴里,手一摊:“加人又加时,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嬴政:“……”
她这辈子都要吊在钱窟窿上,不死不休是吧?
“行,加。”他把空盘子塞还她怀里,“让王贲将军明日给你。”
他实在没钱了。
“好咧。”赵闻枭抱着盘子作揖,“明日将倾诚为您服务。你要不要再考虑多带两个人过来,我给你打个八六折怎么样?”
嬴政转头就走。
赵闻枭一脸可惜,转着盘子回木屋里。
安期生、蒯彻和高渐离果然都在,只是前两个人坐在一起,高渐离独自在一角击筑,筑声时而清越时而高昂。
哪怕是不懂音乐的人,也能听出这首曲子的感情,如同老友之间惺惺相惜,高山流水。
在这样的年纪,他已经可以把音乐练到这种令人惊艳的境界,难怪秦始皇不舍得杀他,宁愿把他的眼睛弄瞎,也要将人留下来。
仔细一想,参与刺杀谋反等事情,却还能留下一条命的人,似乎也只有高渐离了。
一众人沉浸在音乐中,并没有人发现她进来。
最敏锐的竟是阿兰。
不过赵闻枭竖起食指按在唇上,示意她噤声。
阿兰也就不说话。
不过没多久,蒙恬、李信和叶子也陆续发现了她的存在。
她阻止他们开口,让他们专心听。
一曲毕,赵闻枭鼓掌感叹:“君子高雅。”
高渐离欠身:“多谢。”
安期生和蒯彻这才惊觉她不知何时归来:“淑女。”
她冲对面作揖,对面亦赶紧回礼。
“三位这么锲而不舍找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赵闻枭实在好奇。
如果他们还想说什么讨论剑道、身法呼吸之类的事情,那就可以免了。
高渐离:“淑女能听懂我曲中真意,知己也。”
安期生:“小友有一双慧眼,老夫甚是敬佩,除了聊些身法呼吸之外,还想跟小友交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