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司尧眼巴巴地看着,心里默默祈祷:这个活爹终于要走了,快走快走
&esp;&esp;终于,繁琐的流程结束。
&esp;&esp;祁修衍一身玄黑绣金龙朝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身姿挺拔。
&esp;&esp;面容在晨曦微光与冕旒垂珠的掩映下,少了几分妖孽,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威严与疏冷。
&esp;&esp;他转身,准备往外走。
&esp;&esp;司尧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鞭炮庆祝了。
&esp;&esp;然而,祁修衍的脚步在迈出两步后,又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侧过身,看向还坐在榻边、一脸假笑的司尧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不解:“你还坐着做什么?”
&esp;&esp;司尧:“???”
&esp;&esp;我不坐着干嘛?
&esp;&esp;要欢送你吗?
&esp;&esp;然后,他真就挤出一个真诚但僵硬的笑容:“恭送陛下,陛下快走吧。”
&esp;&esp;“起身,更衣。”祁修衍懒得理会他,言简意赅。
&esp;&esp;司尧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更、更衣?”
&esp;&esp;“更什么衣?我就这身挺好的”他扯了扯身上的寝衣。
&esp;&esp;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愚蠢:“随朕上朝,自然要着相应服饰。”
&esp;&esp;“难道你要穿着寝衣去太和殿?”那语气,仿佛在说“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?”。
&esp;&esp;司尧:“!!!”
&esp;&esp;上朝?
&esp;&esp;随、随他上朝?
&esp;&esp;现在?
&esp;&esp;他被折腾了一整夜、困得灵魂出窍,这会只想一头栽倒在任何平面物体上,他让他陪他上朝?
&esp;&esp;“你、我”司尧张着嘴,喉咙发干,连骂人的话都组织不起来了。
&esp;&esp;他看着祁修衍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然后化作无尽的麻木。
&esp;&esp;他骂都骂不动了,真的。
&esp;&esp;祁修衍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福公公何等机灵,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没过多久,又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匆匆回来。
&esp;&esp;托盘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深蓝色劲装,面料考究,样式简洁利落,是宫中高级侍卫的常服,旁边还配着腰带和靴子。
&esp;&esp;“司尧公子,快起身更衣吧,莫要让陛下久等。”
&esp;&esp;福公公将托盘放到司尧手边,声音温和但催促。
&esp;&esp;司尧低头,看看那套衣服,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祁修衍,再看看一脸“你快从了吧”的福公公。
&esp;&esp;最终,他认命地、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。
&esp;&esp;他拿起那套衣服,动作僵硬地开始往身上套,心里已经把祁修衍的祖宗十八代反复问候了无数遍。
&esp;&esp;————
&esp;&esp;太和殿,庄严肃穆。
&esp;&esp;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,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侍卫铠甲偶尔摩擦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