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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每割一刀大概三秒，一千二百刀就是

&esp;&esp;三千六百秒，一小时。

&esp;&esp;刀数到一百的时候，司尧眼前开始发黑。

&esp;&esp;到三百的时候，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，只有麻木的钝感，和血液流失带来的冰冷。

&esp;&esp;到五百的时候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在变慢。

&esp;&esp;到八百的时候，视线模糊了，只能看见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和墙上跳动的火光。

&esp;&esp;到一千的时候，他已经说不出话了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

&esp;&esp;最后一刀，是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。

&esp;&esp;这死老头，一千刀变一千二就算了，还多数了四十七刀，司尧暗暗想着，记着。

&esp;&esp;最后一刀落在心口。

&esp;&esp;很轻的一刀，刚好划破心脏。

&esp;&esp;司尧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阴暗的牢房，看了一眼那个行刑的老头，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血。

&esp;&esp;然后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这次死得真慢。

&esp;&esp;：那老头还多数了四十七刀，老子多挨了四十七刀！！！

&esp;&esp;——还是纯白空间。

&esp;&esp;司尧低头看着自己。

&esp;&esp;魂体是完好的，没有伤口，没有血，但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。

&esp;&esp;那种肉被一片片削下来的钝痛，血液慢慢流干的冰冷，心脏最后那下微弱跳动——

&esp;&esp;“呼”

&esp;&esp;他深深吸了口气，其实魂体不需要呼吸，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压下那股快要炸开的暴戾。

&esp;&esp;系统缩在空间角落，光球暗淡得几乎看不见，连颤抖都小心翼翼。

&esp;&esp;【宿、宿主】它蚊子哼似的开口，【您、还好吗？】

&esp;&esp;司尧没说话。

&esp;&esp;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，五指慢慢收拢，握成拳。

&esp;&esp;指关节捏得发白，如果魂体有颜色的话。

&esp;&esp;“系统。”司尧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
&esp;&esp;【在！】

&esp;&esp;“祁修衍，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，“必须得攻略？”

&esp;&esp;系统光球闪了闪：【是、是的，任务要求。】

&esp;&esp;“如果我不攻略呢？”

&esp;&esp;【那、那我们就完不成任务，会魂飞魄散。】

&esp;&esp;司尧笑了。

&esp;&esp;“魂飞魄散。”他重复，“和被凌迟一千二百刀，哪个更难受？”

&esp;&esp;系统不敢接话。

&esp;&esp;司尧转身，看向那团光球：“你看见了吗？那个老头，一刀一刀，从我脚趾割到胸口。”

&esp;&esp;“血淌了一地，我数了，一千二百四十七刀，祁修衍说一千刀他说一千二，这也就算了，他还多数了四十七刀。”

&esp;&esp;“最后那刀，划破心脏的时候，我还清醒着，能感觉到刀尖刺进去的触感。”

&esp;&esp;他慢慢走向系统，魂体在纯白空间里移动没有声音，但系统却感觉像有座山压过来。

&esp;&esp;司尧脸上没有表情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崩溃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
&esp;&esp;但那双眼睛——血红。

&esp;&esp;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血红，像浸满了血。

&esp;&esp;【宿、宿主】系统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