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很快的,他站定在那里,慢慢挺直腰背,变得正常起来。
&esp;&esp;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池,就毫无犹豫地朝外走去。
&esp;&esp;沉默修士依然守在研究所各处,还有梵蒂冈的几名助祭带着修士在建筑物里穿行。研究所想要再次开始使用,还得经过全面的清扫。
&esp;&esp;“那个实习生出来了吗?”加尔走到大门口问道。
&esp;&esp;守门的修士正想摇头,就看见从后面花园走来的青年。
&esp;&esp;加尔冷冷地盯着朱利,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。
&esp;&esp;红发青年脚步先是黏重,后来渐渐开始变得轻快。他的面色还残留一点苍白,手里拿着的水晶瓶被下午两点多的太阳一照,折射出奢靡的光。
&esp;&esp;“说好半小时,你迟到了。”
&esp;&esp;青年朝他露出歉意的笑:“因为塞壬一直不露面,我、我还有点害怕,只好在外面不停地劝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哦?”加尔目光下移,“看来你仍然失败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,”红头发懊恼地抿嘴,“我晚点再试试,也许要给塞壬带点新鲜的鱼虾什么的。”
&esp;&esp;加尔沉默片刻,示意他离开。
&esp;&esp;他一直盯着朱利的背影,直到对方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为止。站在旁边的修士见状好奇:“难道这人有问题?”
&esp;&esp;“说不好……”加尔轻声道。
&esp;&esp;如果说这个朱利进去前给他的感觉是-2,那现在就是-6。不过从言谈举止和姿势步伐来看,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。
&esp;&esp;再加上地窖已经彻底清理过一遍,不存在还有邪祟恶灵之类的残留。
&esp;&esp;“等老大好了以后让她看看不就行了,”修士笑道,“论起识破附魔者,还有谁比老大更厉害?”
&esp;&esp;加尔一想到梅格丽,顿时心情沉重,也无暇去思考实习生的诡异之处了。
&esp;&esp;“朱利”——或者说墨尔斯,快速地朝白塔走去。
&esp;&esp;虽然对他来说,能够像此时这样依靠双腿走在太阳底下,实在是一种难得珍贵的体验,他也没有露出任何愉悦享受的表情。
&esp;&esp;比起感受太阳,他更急于去看他的小月亮。
&esp;&esp;李希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,看上去仿佛要被厚软的床吞没似的。他紧闭双眼,睫毛无力地颤抖,嘴唇毫无血色。
&esp;&esp;“可以帮他缓解疼痛吗?”汤姆忧虑的声音时轻时重地传来。
&esp;&esp;这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。
&esp;&esp;“最好……最好避免,”这是医院院长的声音,“吗啡……对……祈祝……有影响——”
&esp;&esp;李希额头冒出一层层的细密汗珠。
&esp;&esp;这还是来之后,他头一次全心全意想要回去。
&esp;&esp;圣水的确起到了杀菌消毒的作用,虽然过程痛苦,但之后却一下让伤口开始黏合。但是圣水这东西多了就没用了,而且还不能止痛!
&esp;&esp;他想要开口求助,却在努力半天以后,发现自己连嘴巴也控制不了。
&esp;&esp;痛到变形呜。
&esp;&esp;汤姆忧心忡忡,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。可能因为受伤,对方显得更加瘦小,一张小脸白得吓人。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李希。
&esp;&esp;“明天等他恢复一点精力,就开始去祷告室吧。”威纶无奈道,“我和几位主教一起为他加持,能让他尽快好起来。”
&esp;&esp;院长仔细叮嘱汤姆,“千万要留意,今晚他很可能会烧起来。”
&esp;&esp;李希拧着浓眉在心里嚎叫,他已经烧了!他觉得自己的八月十五都快融化了!
&esp;&esp;可惜根本没人听见他内心的os。
&esp;&esp;汤姆送走了院长和大主教,见到等候在客厅的朱利,十分惊讶。
&esp;&esp;“朱利先生?”
&esp;&esp;红发青年冲他微微一笑,直接伸手复住了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布置奢华的客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&esp;&esp;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金发侍从,忍了几秒,才平静地抬脚从汤姆身上跨过去,朝圣子的卧室走去。
&esp;&esp;卧室的门半掩。
&esp;&esp;墨尔斯停在门口长长地吸了口气,闭眼似回味半天。
&esp;&esp;是他。
&esp;&esp;他快活地笑起来,推门进去。
&esp;&esp;咔哒,门被反锁起来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卧室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不可忽视的血腥味。
&esp;&esp;不过墨尔斯已经自动忽视了那点气味,他闻到独属于小圣子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