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记性还是不错的,刚刚飞过圣光街的那一幕,他有发现一处异常。
&esp;&esp;有个穿粉裙子的女孩子挤得摔倒在地上,眼看就要发生踩踏,可是转瞬间,她就再次闪回到了一步之外的位置,被旁边的大婶推搡一下,偏离了路线。
&esp;&esp;这个瞬间很短,但是幻象的视野注意到了。
&esp;&esp;李希摸下巴,当然,也可能幻象就是故意给他看的这一幕。
&esp;&esp;这代表什么呢?那女孩是不是在书里注定会死于踩踏,但是真实世界的精神力量改变了她的命运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朱利渐渐无语,小圣子怎么老摸女神的裙子,还露出那种笑容。
&esp;&esp;“大人!”
&esp;&esp;李希吓一跳,回头懵逼地看他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有事找您”朱利忍不住道,“您刚才哭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?”李希指着自己,瞪大眼睛,“我哭了?”
&esp;&esp;朱利举起手给他看那一点湿痕。
&esp;&esp;“不可能!”李希往后退了一步,坚决否认,“那是我的口水。”
&esp;&esp;神他妈口水。
&esp;&esp;朱利嘴角抽搐,不动声色地在衣角擦了擦手指。
&esp;&esp;“你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我正想向您报告,”朱利慢慢说,“上午我去了地窖,但是塞壬好像对药很反感,拒绝我给他治疗。”他仔细观察李希,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。
&esp;&esp;“明天我还想再去试试。”他试探地说。
&esp;&esp;李希脑子里闪过有声书和幻象里的场景,鼻子又酸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朱利,你对塞壬怎么看?”他振作精神问道。
&esp;&esp;红发青年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,在他听到这个问题时,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厌恶。
&esp;&esp;“塞壬是人类造物,”他语气僵硬地说,“既然会出现基因崩溃,说明他不该存在,这是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假物!”
&esp;&esp;李希一瞬间只想为原书作者鼓掌。
&esp;&esp;好得很,一个厌恶研究员,一个厌恶异端生物,难怪文案用了“相爱相杀”这个词。
&esp;&esp;现在看起来,相爱没影儿,倒是相杀随时可能发生。
&esp;&esp;“就算你觉得塞壬是虚假的人类造物,可是他的存在是没得选择的,”他叹口气,“真要追根溯源,也应该是——……”
&esp;&esp;李希最后才想起自己圣子的身份,把话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他对面的红头发却满脸赞同。
&esp;&esp;“您说的没错,最恶心的就是研究所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没说啊,别乱扣帽子。
&esp;&esp;李希无语地看着他:“你自己不就是研究所的人吗?既然不认同,为什么要进去?”
&esp;&esp;这个时代能进研究所,就等于进入金字塔上层。毕竟现在残留的科技就算再落后,那也是星火燎原的。
&esp;&esp;没看见搞宗教神学的梵蒂冈都在积极地扩大研究所么?
&esp;&esp;朱利表情很无奈。
&esp;&esp;“我并不是自愿的啊,希里安大人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句不是自愿,让李希突然有了些许认同感。
&esp;&esp;说到底,人来到这世上,假如用一句话总结,大概就是“不自愿”这三个字。来也不自愿,走也不自愿,人生长路上有多少无可奈何,能做的竟然只是顺势而为。
&esp;&esp;李希想了一会儿,忍不住笑起来。
&esp;&esp;“您笑什么?”朱利实在好奇,凑近低声问他。
&esp;&esp;李希反射性地后退,浓眉一拧:“哎哎哎,你凑这么近乾啥?嫌二氧化碳不够多?”
&esp;&esp;咿,威纶和这个朱利怎么动不动就战术俯身——咋的?对敌军展开高空压制吗?!等他过个两年长到两米二,他要天天从上往下俯视这俩哈皮!
&esp;&esp;真是逼人恐男了!
&esp;&esp;“对了,我没有和研究所打招呼啊,”他突然想起来,“你可别误会。”
&esp;&esp;朱利摇头:“我知道,这次是所里下的任务,所以即使您没有要求,我也得去送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