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[楚楚可怜]生效中】
兰芽正低头浏览菜单,听见系统提示音,不明所以,【这时候生效的作用是什么?给他一种我堕过胎的疏离感?】
系统:【小受受的青春好伤痛tvt】
兰芽:【……你可以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吗?】
恰逢这时跑堂小二前来雅间,兰芽趁宣文呈未做表态,“唰唰唰”地把菜单当做满分试卷批改。
“谢谢。”他递给小二菜单,“暂时就点这些吧,不知道仙长有什么忌口?”
宣文呈笑了笑,“我平素辟谷,于饮食之事无甚喜好,按你的口味来即可。”
筑基之后即可辟谷,大部分修仙的人认为不食五谷有助于修炼,因此往往数年不再饮食。
兰芽觉得这样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,他摇摇头,对此呈不赞同态度。
确认菜单无误,小二忙不迭地点头下去了。
宣文呈余光瞥见虚掩的雅间门,语气平静地对兰芽说:“你初初踏上仙途,来一重天的时日也不多。因此,或许对争鸣学宫的课业、考试和毕业的规定都还不够了解,正好,昱泽早早做了功课,你可以向他请教。”
“而他于修剑之事上不通的地方,我也叫他多多问你,二人相互提携,你觉得如何?”
兰芽夹起小碟子里的香脆花生,含糊道:“嗯嗯,二少爷和我是同窗,相互帮助应该的。”
宣文呈笑意不变,“你没有懂我的意思。”
兰芽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宣文呈。
难道宣文呈刚刚说的是英文?
他刚吃了花生米,唇上沾了零星亮晶晶的盐颗粒,条件反射地舔了嘴唇,本就红润的唇色好似又深了些。
兰芽看见宣文呈皱起了眉头,神色仿佛是不悦,大户人家就是规矩多。
他只好放下了细筷,端端正正地坐直了,“你刚刚说什么,能再说一次吗?”
雅间的门“嘭”地推开。
首先抓住人眼球的是那身宝蓝云气纹圆领袍,豁亮华贵,只看这身量和气质,兰芽也能一眼识人。
果不其然,是那目高于顶的二少爷。
宣昱泽自开学考后本就一腔怒气填胸,听闻罪魁祸首在迎客峰,自是第一时间就气冲冲地来了。
“宣文呈!”他霍地冲进来,确如小二所言,雅间里就是宣文呈,但坐在他对面的人……
宣昱泽记得他叫兰芽,宣文呈怎么会见他?
顿时已有一个猜想成形在他脑海,宣昱泽更是出离愤怒,但碍于礼节不得不在有外人时,低头喊一声“长兄”。
宣文呈笑面如覆着一层薄冰,“还是这么不通礼数,真不知道你的率性是随了父亲还是母亲。”
宣昱泽用了力道咬牙,生硬地走过去入座,离兄长有一段距离,离兰芽自然也是。
三人围坐,蓦地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势。
宣昱泽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宣文呈将来访的缘由托出,和方才对兰芽说的没什么差别,他语气轻飘飘,“正巧,我和兰芽之前有一面之缘,他虽出身自九重天,但却能在学宫初试中一鸣惊人,可见天资聪颖,教你也是绰绰有余。”
宣昱泽一下攥紧了拳,往日盛气凌人的面容沉郁着。
他好像不知道如何应对长兄的贬低,加之对面同窗兰芽的视线也令他如坐针毡。
宣昱泽视线落点一直在桌上,厨房还未上菜,几案上只有茶点和炒花生,他抄起细箸夹起花生米当做什么脆骨似的啃咬。
动作太快,以至于兰芽来不及阻拦。
——大哥你拿我的筷子做什么啊?没有自己的筷子吗?
宣文呈稍稍阖眼,放下杯盏,“你一意孤行要修剑道,家中父母很担心你。我和兰芽商量了,学宫里许多规章制度并不如纸面上那般明晰,这些事情上你可以多和他说说,至于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难,你便自觉多向兰芽讨教。”
他拢袖而起,双臂轻轻一振,衣袍发出一声极轻的簌响,垂顺如初。
宣文呈含笑道:“好了,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。时候不早,难得回学宫一趟,我还要去拜访几位师长和族叔。”
他看向兰芽,“菜应该快好了,你们二人多说说话,加深感情。”
这话很奇怪。
兰芽此刻像是出来相亲的,家长功成身退,留他和宣昱泽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。
行至雅间门口,宣文呈脚步稍一停顿,“我记得当年我和夏侯舜是同期入学,虽交情不深,但他有一忌讳周围同窗都清楚。”
他身子不动,转过头深深看了兰芽一眼,“夏侯舜此人,睚眦必报,生平最恨别人将他当做傻子蒙骗。”
发现兰芽的脸色因此不自然,宣文呈又笑了,有意叫他放松般安慰道:“我提起这件事没什么别的意思,舍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,如若你往后遇到了什么麻烦,我能帮上的必定会帮。”
威胁?
是在威胁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