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来顺是一栋三层楼房,此时一楼已食客满堂,喧闹如潮。
闻见微跳下车,抬头看招牌。
与此同时,一辆国宾馆的六座轿车无声地划过来,停在自行车后面。
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从门内迎出来。
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,左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红徽章和一支钢笔,打眼一瞧,笑容满面地走到闻见微跟前。
“哟,这位女同志,您来啦!天儿冷,快里边请,您几位?”男人态度热络,侧身做请。
闻见微有些意外,笑了一下。
男人越发殷勤。
“我姓马,是这儿的二掌柜,现在叫副经理,您就我老马就成,咱们这儿是常服务外事接待的老字号,保留了些老礼儿,也是特色嘛,咱们这儿一楼人多,吵得慌,您几位贵人,请楼上坐?二楼清亮,三楼更静,还有小单间,说话办事都方便。”
闻见微转头看停好车过来的高振兴。
高振兴转头看他哥。
高振东看已经站在闻见微身后的薛承飞。
薛承飞:“三楼雅座九位,楼下三人单开一桌。”
马经理一听明白了。
“好嘞,九位!”马经理一扬手,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拉长声音吆喝了一嗓子,“三楼,三号雅座,看茶——!”
吆喝声抑扬顿挫,尾音还在空气中打转,他又转过头来,压低声音,笑着同闻见微说:“您放心,楼上清静,炭火旺,肉也是今儿后晌新切的。几位楼上请,我亲自伺候。”
说完,他微微侧身,走在侧前方引路,脚步又轻又快,像一只点水的蜻蜓。
与此同时,一只着灰布衣,系白围裙的年轻‘蜻蜓’,笑着走向司机。
一楼是真吵,三楼也是真静,雅座拼了两张八仙桌,摆了两个铜火锅,九把椅子均匀散开,座位宽松,北边靠门的空着走菜,站在窗前往外还能看到不错的街景。
室内的温度不算高,但一会儿肯定会热。
“寿星坐主位。”闻见微一面笑说,一面摘掉帽子,自然地侧手,又去掉围巾手套。
马经理笑容真切轻步上前站在一旁接下。
刚被推到主位坐下的高振兴笑容微顿,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。
薛畅无声地哇,黎平平眼睛瞪大,小嘴微张。
高振东和樊东的神色和举止也有些不自然。
三楼他们不是没来过,但这派头……
薛承飞神色平常地拉了把边上的椅子坐下,说:“都先坐,赶紧点菜,吃完了早点回家,明天该上学的上学,该上班的上班。”
闻见微不高兴地扫他一眼。
高振兴轻咳一声,把一张纸板推到自己左侧的位置,“闻姐姐是咱们的新朋友,你先点吃什么?”
顺着他的话,闻见微自然地坐到他左侧的位置。
高振兴嘴角上扬又很快抿住。
吕红动作很快地在闻见微左侧的位置坐下。
刘志红坐到另一个边角。
闻见微低头看菜单,马经理站在旁边报菜。
薛畅几个见这情景,各自入座。
等点完菜,几人瞧瞧薛承飞,又看看吕红和刘志红,不太敢聊天。
闻见微问说:“那些照片多久能洗出来?”
高振东说:“我看你相机里装的是彩色胶卷,这个比较慢,可能要五天左右。”
“那是挺慢的,”闻见微说:“你们留个地址或者联系方式给我,等照片洗出来了,我给你们送一份。”
高振兴咽下好大一口茶,有点呛到了。
高振东说:“我们留个联系方式,等你洗出来,我们约着见面,从你洗好的照片里挑几张加印。”
闻见微:“那不是又要等五天,多麻烦,我直接洗八套不就好了?”
薛承飞垂眸看着茶水,感觉自己浑身泡在苦茶里,腌入味了。
然后抬眸,目光冷冷地一一看过除闻见微外的几人。
刘志红反应是最激烈的,双手摆手:“我不要不要不要,太贵了,我到时候挑一张自己加印就行。”
刘志红说完都心疼得有点抽吧。
刘志红咽下茶水说:“我也只要一张就行。”
薛畅和黎平平、樊东也都表示太贵了,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