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将军无奈苦笑:“送礼求官确有此事,不过,这是我的侄儿自行其是。我知道的时候,厚礼已经送出去了。这等事,我既不能声张,又不能登门将礼索要回来,只能硬着头皮认下了。”
“我实在没想到,文老夫人竟用众人送的礼物换了金子铸成金佛。还惊动官家,立了金佛案。”
“我实在是受了无妄之灾!恳请少卿大人细审此案,还我清白!”
权二郎自作主张,代为送礼求官?
替罪羊找得真快!
李云昭目中闪过讥讽,却未多言。这么明显的事实,袁少卿又不傻,岂能看不出来。
果然,袁少卿面色微沉:“这里是大理寺!权将军说的所有话,都会被记录在卷宗上。如果权将军言不符实,日后追究起来,就要罪加一等!权将军不妨好好想一想再作答。”
权将军长叹一声:“我知道这话听着像托词。可事实就是如此,少卿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审问权二郎!”
袁少卿忍不住冷笑:“来人,去将权二郎带来,本少卿要他和权将军当面对质!”
一声令下,便有捕快去带了权二郎过来。权二郎昂头进来,也不跪下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。
“权二郎!权将军说送礼给文老夫人一事是你自作主张,此事可是真的?”袁少卿寒声厉喝。
权二郎一挺胸膛:“是真的。当时文老夫人生辰,权将军让我准备一份寻常的生辰礼。我打着将军旗号,备了一份厚重的礼物送到文家。文老夫人见了厚礼,十分高兴,亲自见了我一回。我趁机为将军求官。文老夫人一口就应下了。”
“这事是我干的,将军一开始被我蒙在鼓里。后来为了维护我这个侄儿,将军便认下了此事。”
“实在没想到,文老夫人事情没办成,还闹出了金佛案,连累了权将军!”
“要杀要剐,都冲着我来就是。我权二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李云昭目中闪过冷意。
袁少卿皱了眉头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权二郎是主动顶罪。
顶罪这等事屡禁不止,就是因为简单且有用。权将军和权二郎套好口供,说辞一致。如果找不出确切有力的证据,凭着权二郎的口供,权将军就能脱掉大半罪名。
权二郎目中自得,挺直胸膛大声道:“少卿大人可以去问文老夫人。当日送礼的就是我权二,为将军求升迁的也是我。”
权将军适时地叹口气:“二郎,你实在糊涂!我只让你送一份普通寻常的生辰礼,你为何要自作主张送重礼为我求官?”
权二郎理不直气也壮:“我就是不服气,将军你在陈留驻扎了七八年,一直没能升迁。禁军里的那些武将,哪里比将军强?将军缺的就是一个机会!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权二郎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英雄一般,一脸凛然:“行贿送礼,该坐多少年大牢我坐就是了。这些和将军无关!”
李云昭终于冷笑出声:“权二郎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行贿送礼对权将军来说,算不得重罪,也就是降职或去官。换了是你,可就要掉脑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