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昭拱手应下。
接下来,谭仵作去验尸房验尸。涉案人等一一被带进刑房问审,一切按步就章。
严巡史审问犯人经验可谓丰富,见黄老板避重就轻言辞闪躲,冷笑一声,直接令人动刑。
黄老板慌不择言,张口就道:“我的亲外甥女半年前嫁了通判大人的侄儿做妾。你们要动我,也得先问过通判大人。”
汴梁府衙只有一位江通判。理论上而言,这位通判大人,就是汴梁府衙里的二号人物。江通判年岁大了,再熬几年就能顺利告老致仕。平日不怎么管事,上下关系都和睦。
严巡史一听此言,眉头皱了一皱,疾声厉色:“竟敢胡乱攀附通判大人!来人,堵了他的嘴!先打三十板子!”
汤捕头狞笑着应了,大步过来,用棉布堵了黄老板的嘴,拿起木棍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顿。才打到二十板子,黄老板就被打晕了。
“先将人关押起来,本巡史去向推官大人禀报此案。”
严巡史起身去见郑推官,低声道:“案子刚开始审,不过,以下官经验推断,死者十之八九是被赌坊的人生生打死了。”
“心疾作,应该是托词。”
郑推官哂然:“这个黄鼠狼,手下七八个打手,经营着赌坊,有人有钱还不知足。竟私下攀到了通判大人这一层关系。”
“你继续审案,本推官去见通判大人。将赌坊人命案禀报通判大人知晓。”
抓人查案不难,难的是应对这些错综复杂之事。好在有推官大人顶着。
严巡史拱手领命。
郑推官到底如何禀报,无人知晓。总之,江通判知道此事后,特意了话,秉公审案,不得徇私。
上有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潘知府,下有靠山强硬滑不留手的郑推官,还有办案时心狠手辣从不留情的严巡史,江通判哪里还敢插手这等人命案。
郑推官走后,江通判立刻叫长随过来,令长随回一趟江家,告诉倒霉催的侄儿,让爱妾老实安分,不得沾手此案。
半日后,谭仵作将验尸结果呈了上来。
严巡史看后,神色一凛,立刻去呈给推官大人。
郑推官看后面色一寒:“简直是胆大妄为,光天白日之下,竟敢草菅人命。还扯谎说什么心疾作!”
死者根本就没心疾,就是被活活打死,然后被扔到了赌坊外。
郑推官亲自去刑罚审案。
那三个赌坊打手,一开始不肯说实话,动刑之后,才张口招认。
昏迷的黄老板被一盆冷水浇醒了,再次拖进刑房里,很快哭嚎着认罪:“他在赌坊里出千,我既是开赌坊的,抓了老千打一顿也是常事。这个老千,不是初犯了,在我赌坊里出了几回千,赢走了不少银钱。我特意让人留意他,此次抓了个正着。便想着给他一个教训。没想到打手们出手过重,直接将人打死了。这绝非我本意啊!大人饶命啊!”
巡捕房的新人小薛巡捕,还没资格进刑房。
听着刑房里一阵阵惨呼声,薛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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