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运之,正如你所看到的这般。我腹中已有身孕,是我心爱之人的孩子,也是当今天子的亲外孙。我要他平安降生,延续我心爱之人的血脉,而你,负责给他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出身。”
琴湖高傲,本来这种事是唐运之吃了暗亏,但琴湖素来骄纵,对唐运之也软和不了语气,反而更倾向于威逼,字字句句都有点瞧不起唐运之的意思——
“探花之子,说出去虽不算高贵,但也不如何低贱。”
“唐运之,以你的真才实学,还够不上探花的名次。能被陛下钦点为探花,是托了我腹中孩儿的福,你懂吗?”
“既是托他的福,那便得惜福。待他降生之后,可得对他好些!”
唐运之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琴湖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欺人太甚!真是欺人太甚!
唐运之两眼一翻,竟直直往后倒去。
琴湖对此只是冷眼相待,随口吩咐奴婢去请太医看看。
“不准声张,消息不能外露,省得让人传闲话。”
真是不知好歹的废物。
本还想唐运之的兄长入赘,有那没骨气的家学渊源,得知她婚前就与人珠胎暗结,想一想日后的远大前程,应该很快就能咬着牙将苦果咽下去。
真没想到,唐运之竟然就这么气晕了。
他该不会真以为她身为公主,会对这样一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寒门学子一见钟情吧?
真以为她是爱慕他,所以才选择下嫁?
人怎能如此没有自知之明?
“贱妇!”
“我要和离!”
“我唐运之身为探花,前途无可限量,凭什么要残花败柳?”
唐运之醒过来后就在屋子里疯,摔摔打打,歇斯底里咆哮,气急攻心,又开始眼前黑。
他若不是重活一世,说不定此等奇耻大辱,他忍也就忍了。
可他有着这世间所有人都没有的机缘,重活一世,就该活出一番锦绣天地,凭什么还要吃一碗夹生饭?
凭什么娶个水性杨花的荡妇?
唐安之入赘,至少沈君容没让他一进门,就给野种当爹啊!
他尚公主,不就跟入赘皇家差不多?
同样的是入赘,唐运之绝不服气唐安之的入赘条件比他好得多!
唐运之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府中奴婢汇报给琴湖公主。
唐运之口口声声残花败柳的荡妇,不知其父的野种,无异于是在触怒琴湖公主的逆鳞。
琴湖公主也不亲自去见唐运之,只一味的吩咐贴身嬷嬷带人去掌嘴。
也就是说洞房花烛夜,唐运之不仅没能摸到琴湖公主的一片衣角,还挨了不知道多少嘴巴子……
“驸马爷,既入了皇家,就得谨言慎行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您得懂。”
“殿下腹中孩儿,那就是您的亲生子,怎能污言秽语出言侮辱?”
“咱们公主殿下是陛下最疼爱的掌上明珠,您有幸伺候公主,不仅不心怀感激,还怨愤不平。
若是被陛下知道了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公主殿下派我们来掌嘴,也是为您好。”
唐运之脸都几乎被打肿。
他不服啊,怎能如此欺人太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