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谷田旁,是一片硕果累累的果园。
火红色的朱果、紫莹莹的葡萄、金黄的蟠桃挂满枝头,果香四溢。
这些珍稀的灵果,除了少量储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,绝大部分都会被酿成醇厚的灵酒。
每到酿酒时节,整个五灵福地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。
与茶园和果园的轻松惬意不同,药田总是透着一股严肃紧张的气息。
一位位铁冠道门的修士,身着粗布短打,正小心翼翼地侍弄着每一株灵药。
他们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玉铲轻之又轻,生怕碰伤了哪怕一片叶子。
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个玉简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株灵药的品种、生长年限和长势。
“丹药太缺了。”
一位年轻修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低声说道。
“上次大战消耗了七成库存,现在连筑基修士的疗伤丹都快供应不上了。这些灵药,一株都不能少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修士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他们的目光,先是投向了洞天秘境那道厚重的石门入口,随即又转向了远处高耸入云的藏器峰顶。
藏器峰上,往日里存放道门至宝的平台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。
刘醒非亲手布下的九天火池,正喷吐着丈高的青色火焰。
火焰中央,一只通体黝黑、刻满了上古符文的焚天鼎稳稳地架在三根石柱之上。
鼎身微微震动,发出低沉的轰鸣,鼎口不时有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。
刘醒非正盘膝坐在火池边,双目紧闭,双手掐诀,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焚天鼎内的神火,重炼那柄在之前的大战中断裂的腾蛟剑。
药田里的修士们,望着藏器峰顶那冲天的火光,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盼。
他们都知道,此刻在洞天入口之外,孙春绮正以一人之力,独战释游天渡派与乾元金符门的两大高手以及数百名精锐弟子。
虽然孙春绮凭借着地利,暂时将敌人挡在了门外,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
释游天渡派的金刚不坏之身,乾元金符门的杀伐符箓,都是天下闻名的绝学。孙春绮再强,也终究只是一个人。
整个铁冠道门,如今真正能够力挽狂澜的,只有刘醒非。
风从藏器峰顶吹过,带着火焰的灼热,也带着所有人的希望。
药田里,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刘师兄,快点炼好吧。”
“孙师姐,再坚持一下。”
这两句话,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,在所有修士的心中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他们握紧了手中的玉铲,更加用心地照料着脚下的灵药。
他们能做的,只有这些。而剩下的,只能等待。
等待藏器峰顶那道剑光冲天而起的时刻。
火池里的岩浆正咕嘟咕嘟地翻涌着,气泡炸裂的声响沉闷如雷,在空旷的藏器峰顶回荡不休。
这是刘醒非从精灵秘境中,截取一段深渊火池。
池边三丈之内,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,连最坚硬的玄铁石放在边缘,不消片刻也会熔化成一滩赤红的铁水。
寻常上品法器若是不慎落入池中,转瞬间便会被这足以焚山煮海的高温炼化得连一点残渣都剩不下。
唯有那尊焚天炉是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