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请柬早已送至北城各界名流手中,谈之渡自?然在列,他提前?几日便和明乐打了招呼,礼服也按她的尺寸定制好,送到了家里。
因此这天,明乐特意比平日早些?离开漫画工作室。
回到家,那件烟金色的丝绒长礼服已经挂在衣帽间?里,领口与裙摆处缀着细碎的钻,在灯光下闪烁着浅浅的光华。
她换上,另一边,专业化妆师也早已等候,给她化上得体而不抢镜的妆容。
等一切终于完毕时?,明乐轻轻吸了口气?,提起裙摆,小心地走下旋转楼梯,准备就?在沙发上坐着等司机来接。
但刚走到楼梯中段,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,明乐抬起头,瞧见带着一身室外寒意的谈之渡走了进来。
明乐踩在旋转楼梯的脚步停住,双手不太稳地在空中停了停,看着回来的谈之渡问:“你?今天……怎么回来了?”
以往这种需要她出面的场合,都是他自?己人?先到那儿,然后让司机来接她的。
谈之渡闻声抬头,目光在她身上怔了一瞬。
只是很快,他就?不太自?然地偏过?头去,抬手松了松并不过?紧的领带,声音比平时?低了些?,说得有些?快:“想来想去,还是亲自?来接比较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才重新转回视线看向她,眼神专注。
很轻的一句话,像羽毛一样拂过?明乐的心尖,她唇角克制不住地往外弯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,提着裙摆继续小心翼翼往下走:“那……谢谢谈总了。”
“不客气?,”谈之渡自?然地上前?几步,来到楼梯下,朝她伸出手臂,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谈夫人?。”
明乐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一紧。
她轻轻干咳一声,目视前?方,又选择当个有耳有眼却听不见的聋哑人?。
两人?一前?一后上了车,车内早就?开了暖气?,让穿了裙子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大?衣的明乐感觉不到一点?冷。
她舒服地喟叹一声,脱掉大?衣,露出里面的礼服,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闭上眼:“我眯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
这种场合往往耗时?颇长,她得先储备点?精力。
谈之渡低应一声,眼神示意司机关掉车载音乐,车厢内,一时?之间?只剩下平稳行驶的细微声响,与清浅的呼吸声。
约莫半小时?后,车子驶入酒店区域。
这家奢华酒店本就?是谭家产业,今日为?嫁女暂停全部对外营业,却不忘给所?有宾客备上精致贺礼。
明乐刚下车,门童便恭敬递上一个系着银色丝绒缎带的小礼盒,说是新郎新娘亲自?准备的心意,她好奇地捏了捏盒子,还是没好意思当场拆开,挽住谈之渡的手臂,步入流光溢彩的宴会厅。
里面暖气?开得很足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谈之渡微微倾身,靠近她耳畔,温热气?息拂过?她的耳廓:“待会儿找我寒暄的人?不会少,你?要是觉得闷了,或者累了……”
说话间?,一张房卡已被他不着痕迹地塞入她掌心:“就?去二十六楼休息,房间?已经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