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运气似乎比之前好一些,门里门外都没有遇到那只巨型金毛犬,傍晚时分,别墅静得无声无息,室内一片昏暗,没人在家。
摸索着避开机器人,到了书房,汲月书桌上放置的东西,一些文具,书架上只有一小部分书,放了很多奖杯。
他退出来,进了卧房。
大空间的卧室,收拾得很干净,床头柜没有东西,小沙发上也没有,汲月到处摸摸索索,一无所获,直到打开了衣帽间的门。
灯突然亮了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汲月见到了宇文顷的身影。
宇文顷走进来,关上了背后衣帽间的门。
步履缓慢,背着光,带着点压迫感。
就到只剩几步的距离,宇文顷停了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卧室的不速来客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听不出情绪的问话,让人脊背发凉。
宇文顷越是看他,目光越是阴沉。
灯光亮起来的刹那,那人正站在衣架之前,背对着柜门,刚把手伸进了柜子里,长发静静地垂在身后。
发现灯亮了,他才微微侧过脸,被长发遮挡了半边脸,只能看见他白皙的侧脸,等他转过脸,才看清了他的神情。
这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心虚,没有慌乱。
汲月只是沉默,把手默默放在背后,在想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。
衣帽间里一片寂静,只有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宇文顷的目光停在他另一只手上——汲月手里捏着一件男士t恤。
“你拿我的衣服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只是刚才开柜子,掉在地上而已。
“不说话就有用?”
宇文顷一步一步走上前,脚步声像缓慢的鼓点。
汲月往后退了半步。
背后是衣柜,退无可退。
宇文顷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,拽着那只细瘦的手腕,直接往外拖。
天旋地转。
汲月定睛一看,他被扔在了一张软床上。
【完蛋了,完蛋了!】系统上蹿下跳,【f2的脾气很差的!等下你被打的时候,我会闭上摄像头!】
天旋地转。
等汲月定睛看清,整个人已经摔进了一片柔软的床铺里,肩膀压到了层层叠叠的、丝绸质地的布料,像水一样光滑。
漆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开,几乎融化在深色的床单上。
苍白的肤色,被衬得好像一片雪的痕迹。
……床?
汲月眨了眨眼,看向站在床边的人。
卧室没有开灯,只有衣帽间的光线隐约透过来,宇文顷那张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脸,此时似乎对他展露了一个嘲弄的笑。
不知何时,他已经从汲月的包里拿到了一个摄像头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宇文顷低声问他,“就那么想知道关于我的事?”
床垫似乎往下陷了一点,是因为宇文顷的手压在了他身侧,像是一个把人逼困在墙角的姿态。
【我们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你不是侦探!】系统没用地哭了起来,【你只是一个单纯的人机侦探而已,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!】
汲月脑子里还在转,想着怎么合理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。
恐怕无论怎么解释,对方都不会相信。
室内的沉默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宇文顷见他那副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这人躺在自己的床上,眼神四处飘着,没有任何解释、动作,一幅死猫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被抓个正着,却一点慌张都没有,甚至还在走神。
他冷笑了一声,心里冒出来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恼火:“你就喜欢我到这种程度?被抓住也不害怕,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