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很开心。
汲月瞥了一眼他胸口的铭牌,院系是医学院的狂草体,姓名[利熙和]。
原来他是f3。
汲月打算拍照留念,他在床头摸到了通讯器,又打开抽屉,没找到自己的背包。
装着一部分宇文顷资料的背包。
是丢在树林里了,还是……被谁拿走了?
汲月立刻掀开被子下床:“你看到我的背包了吗?”
“我不知道,里面有贵重物品吗?”利熙和一副要走的姿态,不知为何又掉头看了过来,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专业?”
这时候真正的医生推门而入,风尘仆仆的中年人,他给汲月的诊断与刚才差不离。另外告知他,这里不是医院,而是f2的宅子。
汲月心不在焉听医生的嘱咐,时不时点点头,等医生一走,就拔掉了滞留针。
因为一直没正式见过宇文顷,他只能私下搜集了一些资料,背包里有摄影社之前拍摄宇文顷在某些活动出席的照片,最近一次是夏天的游艇校赛夺冠,他对着镜头展示奖牌,也有一些别的东西。
最新拿到的那张照片,是宇文顷骑在马上的单人照,角度诡异仿若偷拍,摄影社不知道谁拍的一张废片。
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事吗?嗯,真没有?”利熙和原本作势要走,现在又找了个椅子,不紧不慢地坐下了,就在他床前。汲月眼前凑近了一张微笑的脸,那条戴着的长款十字架项链摇晃,晃得他发晕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f3依然笑眯眯的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猫,却讨债似的孜孜不倦。
汲月不明所以,刚醒来,脑子懵着,难道他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?
左手边是一面落地窗,一张沙发椅。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叫声,是有人拖着椅子放在床前,自己也坐下了。
……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。
是宇文顷,黑皮金发的年轻人,穿得很少,v领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肌,靠着椅背,一双眼意味不明地盯着汲月,像是在打量猎物。
两人一左一右坐着,没有一个人解释原因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汲月今天不想和他们打交道,掀开被子,自顾自去找鞋。
“你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?”宇文顷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这人将手搁在椅背上,觑着他的脸看。
宇文顷询问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,却与利熙和的口吻如出一辙,是等他自己承认什么事。
一左一右两个人都看着床边,这个被他们带回来的美丽少年低着头,自顾自系好纽扣,下了床,一只拖鞋被踢掉在远处,他继续恹恹地系着最后一个扣子,完全无视了边上两个青年。长发,苍白,羸弱,固执的蓝眼睛,就像一只病了的猫,但他一点儿也不怕人,回答的声音也没有一点起伏:
“不关你们的事,再见。”
对自己不利的问题,汲月是不会回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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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听起来像是已经在怀疑你了。】系统说,【你半夜出现在他家门口被狗追,他应该是怀疑你在干什么,会不会背包也在他那儿?】
‘我讨厌狗。’
汲月气汹汹在湖里扔了一颗石子。
“汲月,一起吃饭吗?”
小组作业的男同学发了语音信息。
汲月回了神:“哪个餐厅?”
“上次那个餐厅就不去了,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。”男生有点抱怨地笑起来,“没有特优生的地方?”
“你不喜欢他?”
“说不上讨厌,但是……”男生拖长了声音,又换了个话题,“期中汇报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特优生今天问我,你早上怎么没来上课。”
特优生为什么问他的事?
汲月忙于准备作业,今天还没见过他,不知死活。
下午的宗教概论与艺术课程,大主题是《下城民俗艺术与宗教》,汇报期间开放教室。
到了下午,大教室后排的学生仿佛雨后春笋疯长,挤挤攘攘。
都是为了……校花。
一场课程汇报,挤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