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太子到——”
&esp;&esp;嘹亮的声音同时传到前院与后院,清平郡主与安国公各自率领所有的访客,到府门处迎接。
&esp;&esp;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&esp;&esp;顾温俯瞰着匍匐一地的人,淡淡道:“孤今日来此,是为郡主贺寿,诸位不必多礼,都起来吧。”
&esp;&esp;众人道:“谢殿下。”
&esp;&esp;顾温瞧向对面人群中央的某位,似笑非笑:“今日来得匆忙,没有准备寿礼,望郡主见谅。”
&esp;&esp;清平郡主展露笑容,快步迎候上前:“殿下能记得我的寿日,这已是最好的寿礼了。”
&esp;&esp;安国公也跟着迎上前。
&esp;&esp;顾温在他们二人及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往里走,走了几步,顾温脚步微顿,回头对其他宾客道:“你们不必拘束,继续饮宴便是。”
&esp;&esp;众人拱手:“是。”
&esp;&esp;清平郡主朝自己的心腹比了个手势,国公府们的下人立刻带着男女宾客分别前往前院后院,寿宴继续。
&esp;&esp;“你们在外面候着。”
&esp;&esp;进入国公府正厅前,顾温对自己身后的众人道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宫人侍卫们齐齐应声,退到两边。
&esp;&esp;国公府后院。
&esp;&esp;清平郡主不在,贵女们不再像先前那样围聚在一处,能够容纳最多人数的长桌只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,反倒是那些座位不足十人的小桌,按圈子和关系的不同,坐满了人。
&esp;&esp;哪家公子中了举,哪家贵女嫁了个破落户,哪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新纳的妾室又死了……各种各样的八卦,悄悄聊这些不方便在台面上说的事情,反而有益于拉近和维系彼此的关系。
&esp;&esp;只是,提到那位战功赫赫的将军,众人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忌,不约而同噤了声。
&esp;&esp;终于,有人开始谈及今日的主客,深受上恩的郡主娘娘。
&esp;&esp;“昨日我听见一些传闻说,安小公子是犯了错被太子殿下亲自逐出东宫的,如今看来倒是妄传。”
&esp;&esp;“嘘,此事不可胡说。”
&esp;&esp;“说起来,我家那位也是这么说的……他手下的人亲眼看见安小公子被抬出去,背上受了棍刑。”
&esp;&esp;“皇城司的消息当不会有假。”
&esp;&esp;“太子殿下今日亲自前来祝寿,心里显然是记挂着郡主娘娘的,即便安小公子真受了棍刑,大约也是另有缘由吧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太后娘娘固然宠爱郡主,终究年事已高,太子殿下才是大衍朝的未来之主。不过今日一看,郡主不愧是郡主,安国公府的荣耀显然还会继续。
&esp;&esp;“殿下可是有话想说?”
&esp;&esp;厅内,清平郡主斟酌着询问道。
&esp;&esp;顾温并未回答,长袖一挥,转身在大堂的主位坐下。
&esp;&esp;清平郡主还欲开口,安国公往前一步,屈膝跪地道:“小儿有错,昨日臣已狠狠责罚了他,这一切都是我夫妇二人的过失。日后,臣必定会对他严加管教,望太子殿下恕罪。”
&esp;&esp;清平郡主一怔,犹豫片刻,也跪了下来:“望殿下恕罪。”
&esp;&esp;“郡主,安国公,你们真是言重了。孤若是怪罪,今日又岂会为郡主贺寿?起来吧。”
&esp;&esp;清平郡主与安国公对视了一眼。
&esp;&esp;顾温双目微眯:“怎么,需要孤亲自上前搀扶,你们才肯起么?”
&esp;&esp;二人忙不迭地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顾温道:“孤今日前来,除了祝寿,还有几句话。”
&esp;&esp;安国公拱手道:“请殿下示下。”
&esp;&esp;“昨日之事,该罚的,孤已罚了,此事便揭过去。是孤的人,哪怕犯了错,孤也会护着。不是孤的人,私底下与孤对着干,孤只有四个字:好自为之。”
&esp;&esp;直到此刻,清平郡主才明白太子今日前来究竟为的什么。
&esp;&esp;她头颅微垂,一副神色恭敬的模样:“殿下于毅儿来说,既是君,又是表兄,不管训斥还是责罚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,请殿下尽管教导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