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冲出去时,只看见王小河已经坐进另一辆出租车。
副驾驶上的人脸色难看:
“他是不是现了?”
“不可能。一个旧堡来的穷鬼,怎么可能这么了解狮城?”
王小河坐在第三辆出租车的后座,膝盖上放着一叠刚买的金纸。
梁戈说过,“那家店门口永远摆着金纸叠的莲花,整条街就它亮到半夜,认路的时候看到莲花就往左拐。”
跟踪者已是疲惫不堪——王小河就是个漫无目的的疯子!
他们额角青筋都跳出来:“他到底在干什么?!”
车越开越偏,灯火褪去。
工业区的旧厂房一排排压下来,路窄得只剩两车宽。王小河在一栋破旧楼前下车。
他开始穿街闯巷。
梁戈曾介绍,“狮城的老工业区,巷子都是通的,本地人都绕不明白,你只要记住,往暗的地方走,暗的地方一定有路。”
直到又一次拐角。他们冲过去,巷子尽头空空荡荡,风吹得垃圾袋滚了半圈。
几个人站在岔口,气喘吁吁地左右张望。
领头那个掏出手机,“辉哥,跟……跟丢了。”
“丢了?!跟个大活人你跟丢了?!他认识路吗?!他来过这儿吗?!”
几分钟后。
王小河走到一栋高档公寓楼下,楼门口的墙上,那行字,和他记忆里那张名片上的地址对上了。
他回头冷冷看了一眼。
梁戈曾漫不经心地提到过,“虽然,你只来过一次狮城……”
“但是真出了事,我不在身边,你就来找我,我会给你兜底。觉得有人跟着你,就按我教你的绕。”
“真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这些……”
门禁亮着蓝光,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张叠了很多次的纸。
他对着门禁上的号码按了一串数字。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。
梁戈的声音响起:“您好。”
“让我上去。”王小河言简意赅。
“……”那头沉默。
“有人跟着我。”
门禁“滴”地一声解锁。
电梯一路上升。
镜面轿厢映出他苍白又紧绷的脸。
王小河看着数字一层层挑,想起曾经在梁戈背上感受到的律动……恍若如梦。
顶层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,王小河凭借记忆进去。
梁戈站在门口。
他显然刚洗过澡,黑还半湿,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深灰t恤和长裤,锁骨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水痕。
他冷冷地,从头到脚确认王小河没有受伤。
这才侧身让开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两个……”王小河紧紧盯着他,“可能不止。”
“甩干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