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王小河没有拒绝他的靠近,尽管他还有疑问,“……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去?”
“这个女人可能和腾龙有关系。太危险了,才没有和你说实话。”
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。
王小河盯着他,那神情看不出来是信了,还是没有信。
梁戈叹了口气。
“你刚刚那么严肃。”他小声地、委屈地嘟囔,“真是吓死我了。我还以为你又要和我分手。”
不是你要分手吗?王小河神情古怪地看着他。梁戈的脸上有一张面具,他感受得到。
其实他不觉得他们和好了。但梁戈好像无所谓。就这样不清不楚,不去定义。
梁戈正在走神。
黑巴克。
王小河几乎没有迟疑就认出来了。
这种玫瑰颜色黑,花苞又紧,大多数人只会觉得像快开败的花,很少有人记得名字。
说明他不是第一次见。而且印象很深。
更重要的是,“对谁都是这么开始”,听着像生过不止一次。原来他以前是这么做的……梁戈垂眼。
“顺路帮朋友送的花”,结果花落在了王小河手里。说明当时很可能是用了借口,这是王小河的试探,而不是下套。
至于元贞。
第一句话就是——
“你居然还活着。”
如果认错了人,应该是“你是谁”。说明在她的认知里,那个“梁戈”应该已经死了。或者至少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“声音和以前不一样”,这是听过很多次,熟悉到能分辨细微差异的人才会有的反应。
所以她心里有一个非常具体的“梁戈”,并且和自己高度相似,连送花的习惯都一样——这让她激动不已地在花上补了很多枪。
那只剩一种可能。
元贞见过的那个“梁戈”,就是他本人。
“你怎么样?”梁戈回神。
王小河闷闷地说: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“你的伤?不疼了吧。要不要问医生要吗啡?”
王小河不知怎么,竟说:“吗啡又没有用。”
“怎么会没用,还是你怕上瘾?疼的话,就是要用啊。”
“喏。”梁戈削下来一块,给他。
王小河摇摇头,又说:“你怎么…”
停了一下,才继续,“…怎么一直都在那边?”
梁戈解释:“艾米莉那边的人来得比较晚,我怕腾龙来人报复。”
王小河眼睛垂着,一言不。那截从袖口探出来的绷带,被他另一只手捏着。
梁戈靠过来些,温温柔柔地说:“这个人这么重要,我总不能让她出事。是不是?”
王小河答:“是。”
听着有些压抑,像把什么情绪慢慢按下去。
梁戈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人……过去真的想杀了他?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,“怎么了,哪里疼吗?”
王小河低头看了眼肩侧。
突然就说,“换药的时候会粘住。撕下来,感觉皮都被带走了。”
梁戈一愣。
他还以为对方会说没事。
“……可能是渗出液干在纱布上了。你要跟护士说,让她先滴点生理盐水再揭,不然会二次拉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