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戈侧过头看他:“怎么,想砍死他?”
王小河道:“看一眼而已,犯不着。”
梁戈:“这种地方,谁管闲事。他记不住。”
然后停一秒,“除非你想让他记住。”
王小河沉默着,将手从刀柄移开。
“我没那么冲动。”他说。这话多少也有些情绪。
鼓点在空气里震动。
从前厅穿过以后,他们才听清楚,音响里放的是翻唱歌,男声,音有点怪,咬字黏糊糊的。
他们一路寻找,东躲西藏。
不见阿玉。
再往前,空气里的味儿更浓了。炸虾饼的油香,还有一点腥。显然,后厨就在附近。
梁戈心里有个主意。
正要与王小河分享,就听见有人在走廊那头说话。
很多黑衣人。
他们两两之间隔着固定距离,盯着门口人流的方向。
这身行头,被放倒的人一模一样,显然来自腾龙。他们腰间鼓鼓囊囊,装备疑似更精良。
梁戈压低声音:“我上次来,这层只有一个人守,而且站位不在明面上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?”
“不知道,也许不是我们。”梁戈盯着那两人的鞋,“但最近一定有人溜进来过。”
王小河眯眼:“抓一个问问。”
梁戈侧头看他,视线落在他渗血的肩上,停了一秒。
“你刚刚怎么不留两个活口?”他问。
“刚刚那种距离做不到。”王小河已经在观察路线,“他们的站位是外松内紧。东边人多,西边少。”
梁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西边走廊尽头,只有两个黑衣人站着,靠墙抽烟。
东边包间门口灯光更亮,人影来回。
不知道是何方大佬。
“你从东边走。弄点动静,别太大,让他们以为有人闯进来了。”王小河说,“他们会往东边调人。西边那俩大概率会分开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我抓那个落单的。”
“两个如果都在呢?”
“那就抓两个。”
梁戈一笑:“很完美。”
王小河往前迈了一步:“那就待会儿见。”
“可惜了,”梁戈突然拿枪指着他,“你只能听我的。”
王小河抬眼。
那一眼里有惊愕,还有一层梁戈说不清是受伤还是较劲的东西。
二人一路压抑的心情,在此刻无声决堤。
王小河非但没退,反而迎着枪口用力迎了几步,任由枪口抵住额头,压出深红的印子。
他红着眼,一字一句:“开枪。”
梁戈只说:“把手举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