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。
不会是真听姜乐葵的话跟他绝交了吧?
贺嘉名饶有兴味的哄她,语气接近低声下气了:“不是想学打篮球?我教你好吗。”
白穗子脑袋缓缓摇动,郁闷地说:“我不想学了,没意思。”
不说是吧,贺嘉名这人拥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。
他扯椅子坐下身子后靠,盯着她一语不发地写题。
这姑娘圆圆的后脑壳上都仿佛写满了“阴云密云”四个大字。
他又闲得不行,非要弄清楚她为什么生气,索性长臂一伸,大手朝她脸上一抖水:“生闷气呢,穗子。”
凉水像雨点溅到脸上,笔尖写歪了。
白穗子轻轻一咬唇,气愤霸占理智时总会率先攻击最要好,最亲密的朋友,说出的话也总是最伤人心的。
她的声音很轻:“你能别粘着我吗,有点烦。”
这句话也被一起打闹跑进来的姜乐葵和宋翰飞听到。
气氛僵住。
见女孩是认真的,贺嘉名反倒是少见的没生气,他还抽空反思一秒自己是太粘她了。
他微眯的眼睛含着似笑非笑,顺从着她说:“好,我再也不烦你了,您忙。”
“……”白穗子细密的睫毛低垂下,有一秒的后悔。
说完,贺嘉名翻出厚厚的课外书丢上桌。
谁也没再打扰谁。
冷战开启。
姜乐葵战战兢兢回到座位,捂嘴小声问咋了。
白穗子不想多说,只说没事。
轮到宋翰飞落井下石了,扶上男生的肩膀偷笑:“哥们,轮到你被嫌弃了。”
书上密麻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,贺嘉名没否认冷笑一声,是啊,人都快烦死他了。
他自认为是个还算讲道理的人,也能察觉到白穗子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。
要是能帮得上忙,他就帮,奈何,姑娘不领情啊。
很长一段时日,两人都默契的井水不犯河水。
白穗子也不是第一回面对棘手的友情危机了。
景玉也跟她闹过脾气,不同的是,这次无理取闹的人是她。
她就变得很被动,有点束手无策,一股冲动怂恿着她想去哄他。
可是打那天起,一下课,贺嘉名就去宋翰飞那坐着聊天,有一种也远离她的意思。
她也就冷静下来了。
她也放不下面子,也不适应会主动低声下气的追着一个男生道歉。
她和他的关系,渐渐变得岌岌可危。
中午吃饭,食堂人爆满。
打完饭走出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