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承了母亲的商业头脑,性格和长相上却更像父亲,纯澈和软。此时直愣愣地坐着,若不是眼睛还在眨,就像一个睡着的洋娃娃,看得骆姚心生怜爱。
过了一会儿,贝明玺眼巴巴地望过来:“骆姚。”
“哎,小贝总。”
“我们可不可以在彰州多待几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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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连着周末,贝明玺都忙着和团队同进同出。直到重新站在江临的土地上,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还有个等着自己联系的“新婚丈夫”。
沈洛川好像知道她不怎么想看到他,出差的这几天竟然一次都没有打扰,微信对话停留在上回的“已添加好友,可以开始聊天”。
贝女士的恶魔低语尚在耳边,再没有逃避的借口,贝明玺拨打了沈洛川的电话。
她心想,沈洛川肯定也有自己的事要做,没接到很正常,要是他没接到那就明天再打。
可惜天不遂人愿,几乎是拨出去的一瞬间沈洛川就接了起来。
“你好,贝小姐。”
贝明玺傻眼,“你接这么快的吗?”
沈洛川说:“正好在看手机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贝小姐出差回来了?”
“刚落地,在机场等行李。”
她有心尬聊两句,无奈对沈洛川真的不了解,只能直接说事:“我听说,你要搬到我这儿来?”
“嗯,方便吗?”
“……”
当然不方便。
贝明玺打来是想也许沈洛川也不愿意跟陌生人同居,要是能商量一下,他们俩自己内部解决不就皆大欢喜了?
但沈洛川这么大方坦荡,她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嘴边。
她犹豫太久,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了然的笑。
“不方便也没关系,我会和贝董说明是我的问题,她应该能够谅解。”
贝明玺这人有个毛病,她耳根子软,别人客客气气对她,她就做不到让人下不来台。
加上领证当天她就出差了,想想也是有些没理,于是咬咬牙:“没事,我方便,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?”
沈洛川回答:“都可以,不过今天会比较空闲。”
今天?
贝明玺噎住,半晌说:“行吧,那就今天,正好我要回去,你给我个地址,我去接你。”
“我住的地方远,你过来要开很久,我在瑞缤大厦的转角花店等你,比较顺路。”
“也行?”
沈洛川:“那就稍后见,贝小姐。”
“……稍后见。”
收了电话,贝明玺重重叹了口气。
骆姚在旁试探:“小贝总,需要我在外面给您找个别的房子吗?”
贝明玺强打精神笑笑:“不用了,我自己开车回去,你这几天也辛苦了,早点回家休息吧。”
两人就在机场作别。
回程贝明玺特意留意了时间,途经三个红灯,一段晚高峰拥堵,到沈洛川说的那家花店时居然跟他预估时间差不多。
那是个三岔路口,花店朱红的门头上刻着英文花字,晚斜的夕阳打在透明落地窗上,大片橙红的霞光叠着灿金色的花簇。
沈洛川坐在门外的铁艺长椅上,脚边是一只银色行李箱,白衬衫微敞,露出里面的白t,袖口随意地挽了一层,腕上什么也没带,长指托着一本绿皮书,时不时翻页。
明明是傍晚也驱不散暑气的时节,沈洛川坐在那,周身却透着一丝清凉,他可能不知道,这道街口等待红绿灯的男男女女都在悄悄看他。
贝明玺趴在方向盘上看了好久,平心而论,沈洛川有这样的外形条件,还真不一定只有当赘婿吃软饭一条路。
他不会有什么把柄在她妈手上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