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五点二十七分,木叶村。
秋道家烤肉店的后厨,一乐拉面的灶台旁,忍者学校空置的操场上,几乎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,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被声音惊醒的。至少现在还没有声音。
是光。或者说,是光的消失。
太阳正在升起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但那种熟悉的、温暖的晨曦并没有如期而至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蓝色的、金属般的冷光,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。
一乐拉面店的老板手打揉着面团,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。他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窗外的天空,变黑了。
不,不是变黑了。是被挡住了。
在距离地面大约三万米的高空,云层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向两侧排开。云絮如同被巨手拨开的棉絮,疯狂地向四面八方翻滚逃窜,露出的不是蔚蓝的天穹,而是一整片缓缓下移的银色。
银色。纯粹的、毫无温度的、像液态金属般流动的银色。
手打手中的面团掉在了地上。他没有去捡。
木叶村的街道逐渐有了动静。先是门窗被推开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然后是,寂静。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成千上万人涌上街头,涌上屋顶,涌上每一个能看到天空的地方。他们抬起头,张大嘴巴,瞳孔在眼眶中颤抖。
一艘星舰。
不,那是只能用”天穹撕裂者”来形容的存在。
它的长度难以估量,从木叶村的这一端望去,那艘星舰横亘了整个视野,像是一整片大陆被连根拔起,倒悬在了天空之上。它的外壳由某种银白色的金属铸造,表面没有接缝,没有铆钉,没有任何人工拼接的痕迹,仿佛它是从一整块金属中天然生长出来的。
而最令人的不安的,是那些纹路。
紫色的纹路,如同血管般在星舰的表面缓缓流动。它们不是静止的装饰,而是在呼吸、在脉动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皮下血管中流淌的紫黑色血液。每一次脉动,都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紫色光晕从舰体上扩散开来,照亮了周围翻滚的云层,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种病态的紫灰色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
一个孩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,细小而颤抖。没有人回答他。所有人都被天空中的景象攫住了喉咙,不出声音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剧烈的摇晃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颤。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,又像是某种远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正在撕裂空气的屏障。建筑物在这震颤中出细微的呻吟,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
星舰正在下降。
它的下降过程没有任何推进器的轰鸣,没有任何火焰的喷射,它就这样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平稳姿态,缓缓穿过大气层的最后一道屏障,向地面逼近。
随着它越来越低,阴影也越来越大。
那种阴影不是普通的遮挡阳光。它是一种实质般的存在,带着冰冷的重量,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和胸口上。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,呼吸变得困难,像是有人将一块冰冷的铁板压在了肺叶之上。
温度骤降。
人们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色的雾气,在脸颊旁凝结。初夏的清晨,此刻却像是深冬的黎明。有人在抖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那种面对着无法理解的巨大存在时,人类最原始的、最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星舰停在了。
它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五千米的高度。从这个距离看去,它的庞大已经出了人类视觉的认知范围,你无法看到它的边缘,因为它的边缘已经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。你唯一能看到的,就是头顶上那片不断脉动着紫色纹路的银色天穹。
太阳被彻底遮蔽。
黑暗不是突然降临的。它是像潮水一样,一点一点漫上来的。最初只是光线变暗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午后。然后阴影越来越浓,越来越重,直到最后一缕阳光被舰体彻底吞没。天空从灰蓝变成铅灰,从铅灰变成深褐,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似于黑夜的暗紫色。
木叶村的路灯自动亮起,昏黄的光芒在巨大的天穹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像是几只萤火虫试图照亮深渊。
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。原本清晨该有的露水气息和草木清香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味道,金属的腥甜混合着臭氧的刺鼻,像是雷雨将至前的感觉,但比那更加浓烈,更加令人不安。每一次呼吸,那种味道都会顺着鼻腔钻入肺部,在胸口凝结成一团冰冷的金属块。
地面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。那不是声音,而是震动,一种直接通过骨骼传导的震颤。人们站在原地,脚底麻,牙齿不由自主地轻轻碰撞,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共鸣箱之中。桌上的茶杯在跳动,窗户在颤抖,屋檐下的风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疯狂摇晃,出零碎的、不成调的声响。
有人开始呕吐。不是因为生病,而是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触了人类最原始的生理反应。胃袋在痉挛,四肢软,冷汗从额头渗出,浸湿了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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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蜷缩在墙角,用身体将孩子护在怀里。她不知道头顶上的是什么,但她知道那东西散出的气息让她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婴儿在啼哭,但哭声被那种低沉的嗡鸣吞没了,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海。
火影大楼的指挥中心里,所有的监测设备都在疯狂报警。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,每一个数值都在红色区域跳动。
“能量读数……出测量上限!”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在颤抖,“那东西周围的空间曲率……不是零,也不是正常值……它在扭曲!”
鹿丸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眉头紧锁成川字。他的大脑在飞运转,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中理出头绪。但那艘星舰所展现出的技术水平,已经出了忍界所有已知的理论框架。
“通讯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尝试所有频道。”
“已尝试。无线电、查克拉波、甚至最原始的烽火信号,全部没有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