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。
樊宴池没有说话,只是又敲了两下。
这下可好,把嘉言的火气全都敲起来了。
在这个家里,陆平生都不管她,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,究竟是哪个没眼力见的不停扰人美梦啊!她随便抓起件衣服披在身上,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门后。
门扇“吱呀”一响,黑袍青男出现在眼前,熟悉的眉眼逐渐清晰。
“宴池哥?你……”怎地又回来了。
“进去说吧。”
嘉言侧身让开一条路,等他进来后,又把门紧紧关上。
她果然是刚睡醒,衣衫不整,睡眼惺忪,头发乱糟糟的。
樊宴池抱歉道:“打扰到你了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嘉言想给他倒茶,可壶中已经空了,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,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
宴池哥去而又返,是有什么事吗?
在女孩的屋中久留,总归是不妥当,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,樊宴池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还记得明玉吧?”
嘉言立马点头:“当然记得了。”
虽说是明镜山的孩子,可生性纯良,活泼可爱,也救过自己一命,还答应日后再去找他。
不过樊宴池突然问及明玉,难眠让她心生疑虑。
莫不是偷偷放她的事被明镜山晓得了,狠狠责罚了一顿?
“他还好吗?”
“他死了,被人扒了皮,挂在明府门口。”樊宴池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道,“刚才王爷的手下已经承认,是王爷做的。”
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室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凝成冰封。
嘉言当场愣住,难以置信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湘东王手段极其残忍,活剥稚童,就连樊宴池一个大男人也于心不忍。
还记得不久前,为了救嘉言,无计可施之下找到了明玉,本以为要花一番心思,才能哄得那孩子救人,没想到明玉听到是陆姐姐出了事,二话不说就嚷嚷着要去找她。那是明镜山唯一的儿子,其地位非凡,明家上下谁敢忤逆小少爷?明玉本就生的颇可爱,虎头虎脑,还机灵懂事的很,正因为有他,嘉言才能逃生,否则今日站在眼前的就不是健康正常的女孩,而是和沈樱一样,变成个沉迷五石散的疯妇。
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,那孩子就已经魂归西天。
樊宴池想不到话去安慰她,只能拍了拍她的肩,轻声道:“小九,时至今日,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事没经历的,节哀。”
嘉言神魂四游,任他拍肩安慰,言辞温柔,也无动于衷。
樊宴池轻叹:“原本我折回来是想亲自问问王爷这件事,可方才在院中已经听到他的手下承认了。既然如此,宴池哥还有些话要嘱咐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