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霍加在外清脆应声,随后长鞭一扬,车马迅疾没入夜色中,车内烛台也随之摇晃不稳,许是动静过大吵到了阖眼小憩的男人,他伸手扶住烛台,运力令烛火平稳。
朝中局势动荡,恰如这一夜风雨。谍报自各方源源而至,小皇帝几乎整日都在忙着查阅奏折密函,复信各地官员,焦头烂额下一颗心也随之惶惶不安起来。
他怕哥哥真的撒手不管自己了,又怕哥哥管的太多,拿这件事威胁自己让位。太多的事压来,年轻的皇帝只有令自己埋头疾书才能稍微忘却这些烦恼。
陆平生走后第二天,小九起了个大早,捧着一束刚摘下的红梅去找他,结果屋内空空,没有睡过的痕迹,以为他又有事彻夜未归,便将红梅插在窗边的花瓶里,又为他整理好案上散乱的几本书。
做完这些转身离开时,赫然发现那枚碧色玉彄。
那枚陆平生很赏脸,一直戴在手上的玉彄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砚台边上。
那么孤单,与四周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走了,再回来就是六年后。
从前嫌弃的小鬼也长大了。
马上就回来了。
[猫爪]
朝都
湘东王府
空了许久的王府终于迎回了主人,府中下人欣喜不已,各自忙碌了起来。陆平生却没闲情在家里吃喝玩乐,阔步入书房,其后房门紧闭。
霍加紧随而来,静立一旁,看他时而查阅满案谍报,时而静静喝茶,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言语。
大约两个时辰后,男人一把将谍报仍在了桌上。
“前线是谁?”
“于凯于老将军。”
陆平生伸手揉了揉额角,“派人带话去前线,不论胡人如何叫嚣,务必守城不战。”
霍加: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霍加刚要离开,又被叫住,陆平生说:“密联林胡丞相,使其游说林胡王。”
逆光的方向,男人侧脸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殿下的游说,是指……”
陆平生抬眸笑笑,不答反问:“你说呢?”
霍加明白了,是无所不用其极撬开丞相的嘴巴,游说林胡王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
这是陆平生一贯的作风,未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
霍加低下头:“属下会派得力人手去完成这件事,殿下放心。”
“放心?”陆平生可不放心,他微微坐直身子,睨眼瞧去,“这件事你亲自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