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冷静下来,诸多猜疑又被一一攻破。
陆平生是恨他,可那个人傲得很,要真是他,早就大摇大摆来炫耀了。
而且之前把明玉劫走了,但没有伤害他分毫。
既然上回都不杀,他要的两个女人也都已经回去,这回又何必多此一举,再劫一次?
可不是他干的,又会是谁?
明镜山想不出来谁还跟自己有深仇大恨。
如今北朝防守严密,林胡人没有通关文牒,根本无法自由出入,不会是林胡。
难道是魏氏?不,魏氏不敢。
沈氏?呵,魏氏都不敢,沈氏又哪来的胆子?
放眼如今东朝境内,谁敢劫走他的儿子?
到底是谁!
明镜山烦躁地甩袖,拂落案上茶盏。
偏偏他再怎么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是谁。
就算是面对湘东王,他都有谈条件的资格,可如今敌在暗,他在明,实在不是个好事情。
圆月西移,铺陈出一个悄寂的夜。
这样的晚上,远在邺都的陆长生亦是心思重重。
“青焰——”几番辗转,陆长生还是起身。
青焰匆匆步入殿内,命守夜的人退下,看她们一个个顶着瞌睡的脸如释重负般走出去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又梦魇了?”
“朕还没睡。”陆长生凝视着屋内的光亮,目光有些呆滞。
“陛下又胡思乱想了。”青焰拿过软垫放到他腰后,让他靠着。
陆长生抬头看了她一眼,不由想起母亲,心中对她添上几分亲切。
“青焰,你说大哥恨明镜山,为何还不动手?”
“原来陛下是为这事烦恼呢。”青焰笑道,“您才是一国之主,王爷总得顾及,哪有贸然对北朝发兵的道理。”
“呵,”陆长生冷笑一声,“他才不是顾及朕,他是想逼朕出手,自己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陛下?”
“现在四面是敌,朕身为一国之主,迟早坐不住,等仗打得稀巴烂,什么都是一团糟的时候,他就像救世神一样站出来,受众人爱戴,长此以往,朕这个皇位迟早坐不稳。”
“不行!朕一定要想个法子。”年轻的帝王似乎在一夕之间长大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对诸事无主张的少年,“朕要让他们打起来,朕自己坐收渔翁之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