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言不想谈这个,想把这个话题带过,笑着说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我怨他们做什么?”
不正面回答,丁璐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眼里出现出淡淡的哀伤。
陈嘉言心里一紧,拨弄丁璐额前的刘海,他无奈,“怎么,心疼我啊?我有什么心疼的,不少吃不少穿的。要是这么说,那我得多心疼你。”
丁璐摇摇头,“不一样的。”
她双手抱住陈嘉言,趴在他肩膀上,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肩膀,不好意思看着他,小声说:“没关系,以后你有我了,我陪着你。”
这世界上好多人说下承诺,但却离开。好多人你以为会陪你一辈子,其实也不然。
父母有他们自己的生活,朋友有他们自己的故事,兄弟姐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,就算未来有了孩子,孩子也有自己的理想抱负。
只有怀里的这个人,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感受,一颗真心包括在简单的话语中,还会关注你所有的喜怒哀乐,想把她能有你最好给你,愿意和你分享她的一生。
就是这个人总是太笨,不明白你对她的心其实和她对你的心一样。
还好……
零零七在旁边,深藏功与名。
丁璐不喜欢诉苦,很少说自己的烦恼。他们两个第一次睡在一起的那天,丁璐疼也不愿意说,硬是忍着。
“疼?”陈嘉言的声音很低,丁璐是疼,但能忍住。
“没……”太羞耻了,和他这样贴着,她只想快点结束。
陈嘉言不给她躲避的机会,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。两个人脸上汗津津的,黑发都被打湿了一层。
陈嘉言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,蹙起眉头,“特别疼?”
他的呼吸打在耳边,其实也不是特别特别疼,反而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,吊着更让人难受。
丁璐闭着眼睛,睫毛一直在颤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到底做不做?要做就快点,别再问了。”
陈嘉言吻她,丁璐抓紧身下的床单。
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痛意变成了另一种说不出的感受。
那感受在丁璐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并没有出现过,在她循规蹈矩的成长过程中今天发生的事情更是妖魔鬼怪般的存在,一旦沾染,她就会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,再也不干净了。
但她发现,其实她不讨厌,睁眼发现自己在陈嘉言怀里的时候,甚至是满足喜悦的。
丁璐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,下一秒就要睡着了,她想对陈嘉言说你不要辜负我。
话到嘴边,说出来却变成了,“好幸福。”
陈嘉言总能被她可爱到,亲了亲她的唇角,“嗯,好幸福。”
他好像在此刻拥有全世界,“睡吧,会一直幸福的。”
丁璐睡着了,陈嘉言给她擦了身子,自己简单的洗了个澡,然后回到床上抱着她继续睡。
这是陈嘉言名下的房子,他前些日子过户到了丁璐名下,这里离公司很近,他搬过来住有一阵子了。
陈父陈母总是不放心小儿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,这天早上起早过来看他。
昏暗的卧室内是两个睡的正香的人,窗帘拉的密密实实,一丝光线都不露。
满脸的声音锲而不舍地响起,丁璐先醒了过来。
身体不是特别舒服,但也不是特别难受,她试着活动了一下,马上就被一条手臂缠得更紧。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陈嘉言说完下一秒,又睡了过去。
丁璐盯着天花板,眨了眨眼睛。她扭头看了一眼陈嘉言,他呼吸均匀,像个安静的孩子,看来他是不会起来了。
也许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?快递?
丁璐抬起他的胳膊,迅速的塞了个枕头进去,轻手轻脚的下床。
她看了看身上的长袖长裤睡衣,白色的睡衣上面带着紫色的小花,上面全是洗衣液的香味,这一定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了,陈嘉言给他穿上的。
此时的门口。
“不是爸妈,我都说了,他自己在外面也能生活,你们不用来看他。而且看就算了,你们过来这么早干什么?”陈嘉树不能理解。
陈父陈母不听他的话,反而开始教训起他来,“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弟弟,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?他在外面出了点事情怎么办?谁能知道?就这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死家里了,我们能知道吗?”
“你看我们按了这么久门铃,他都没来,开门,电话也不接。是不是真在家里出事情了?”说着,他们又按了一下门铃。
陈嘉树:“不是你们能盼我弟好吗?好好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……”陈嘉树都不愿意说死这个字,“行了行了,我是管不了。”
就在几个人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,门开了。
猝不及防的,丁璐和门外面的陈父陈母以及她的顶头上司来了个面对面。
丁璐尴尬到脚趾抓地,纤细的指尖紧紧攥在一起,眼睛只看了陈父陈母一眼之后就盯着地面。
“那个伯父伯母好。找…陈嘉言是吗,他还在睡觉,我这就去叫他!”
说完,丁璐猛地转身,就往卧室里面冲。动作快到陈嘉树都没拦住。
陈嘉树扭头看着同样尴尬的陈父陈母,幸灾乐祸的插刀道:“看吧,我就说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