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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了个身，冯娇问，“现在心情有好一点吗？”

江皓莞尔，“当然。”

他眼睛望着天花板，那里光秃秃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姐姐，我有时候害怕自己跟不上你的步子，我怕你把我落下。”

冯娇被他的话弄得心里一颤，心轻轻的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又酸又涩的。她从来没被一个人这样需要过。

忍着泪意，冯娇说，“那我就走慢一点。”

江皓眼里有亮晶晶的眼泪，他把它们憋了回去，用胳膊横在眼睛上，“就算我是拖累，我也跟定你了。”江皓说，“冯娇，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
零零七看着这两个少男少女谈恋爱，它一只统直犯嘀咕，“这也没什么大的坎坷，他们怎么好像要克服全世界的困难似的？”

如果它在真实的生活中多历练几次，他就会明白其实人在面临大的困难的时候，反而不容易松开彼此的手。

有太多的人是在平淡的日常中，慢慢褪去了曾经的激情，在人生的转折路口，有时候只是简单的选择，就有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。

大学毕业季，很多情侣面临着分手还是继续的选择，冯娇和江皓这时，已经先一步踏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。

江皓第一次出国，他有些紧张，不过飞机上很大一部分都是中国人，所以他还没有实际出国的感受。

扭头盯着窗户外面感慨，“好像做梦一样。”

冯娇弯起眼睛看他，“什么像做梦？”

江皓思索一番，“这一切都像做梦。”

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，直直的看着冯娇，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，冯娇笑着侧过脸道，“你觉得我是假的吗？”

江皓说，“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
“什么梦？”

江皓说，“本来那个梦里没有你的。”

在那个梦里，他已经死在了高考之后，但是他眼睛看着冯娇，突然弯起来，弯成一个足够令人心动的弧度。

“还好遇见你了，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。”

冯娇耳根发热，她可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人，此刻却被江皓弄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，一抬眼，差点溺毙在他那双深邃干净的眼睛里。

“说什么呢，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。”

江皓握着她的手，固执道：“有的。”

比他说的还要好，好得多。

因为是长途旅行，在飞机进入平稳飞行期后几个小时，冯娇睡着了，江皓也睡着了。

机舱里慢慢进入一片安静。

当机舱灯光暗下来，在一片安静漆黑中，飞机的翅翼越过云层，跨越时区。

好像经历一场时空穿梭一样，带着这些人，义无反顾的冲向一段未知的旅程。

江皓中间短暂的醒过来，安静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。

他睁着眼睛，唯恐自己的呼吸声音太大，吵到身边的人。

可是他心跳的声音那么大，震耳欲聋，仿佛快要冲破他的身体。

冯娇贴着他睡的，整个脸都向他这边歪着，她的脸近在咫尺，纤长浓密的睫毛垂长，唇瓣粉嘟嘟的。

原本剪短的头发现在长长了些，染成了淡淡的浅棕色，做了卷发。

江皓粉丝涨到六十万左右的时候，评论区总在有人夸他长得帅，冯娇为此有过一阵子的容貌焦虑。

江皓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焦虑，在他看来冯娇哪里都好看，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手指也好看，还有说话时候的样子。

而且她还那么聪明，会说德语，日语和英语，目前还在自学法语。

江皓没见过比她更聪明，更厉害的人。不像他，光是学一门英语，已经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了。

小心往她旁边凑了凑，直到挨着她不能再靠近的时候，江皓才停下来，和她头顶着头，安心的闭上眼睛。

零零七看了半天：【…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】这是恋爱脑晚期患者吧。

江皓抬起眼睛，朝它一笑，在脑海里轻声回复，他说，“这不是你给我找的女朋友吗？”

零零七说：【我那是为了让你有活下去的动力。】

江皓说：【我现在有了呀。】

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去更大的世界了，一个更广大的世界。

零零七虽然不是人类，但它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是很不靠谱的事情，它想了半天，可江皓又不是女孩子，冯娇也不会是负心汉。

所幸还有时间，它想既然这样，它再多陪江皓几年好了。

飞机越过厚重的云层，阳光唤醒沉睡的人群，一座崭新的城市在眼前慢慢铺开。

直到落地的那一瞬，从飞机里走出来，到了大厅，看到各色不同的人种，叽里呱啦的在用英语说话，看到那些站牌上都是英语的符号。

江皓死死的抓住冯娇的手。

冯娇反握住他的手，对他微笑，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，也不催促他，就和他这样一起定在原地，任由身边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