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会会跟着郑建国去宁安机械厂。
他们现在住的就是宁安机械厂宿舍,离厂子很近。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厂子里了。
这还是江会会第一次来宁安机械厂,机械厂在全市都算得上大厂子,不仅规模大,工人也多。
但江会会也没有参观的心思,她心里很担心爸爸的情况。
两人到了厂里的卫生站,卫生站不大,现在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。
郑建国领着江会会,说:“哎呀,大山闺女过来了,你们让一让,让孩子进去啊。”
从人群挤进去,只见厂里的医生正给人处理着伤口。江会会走进一看,受伤的竟然不止她爸爸一个。
她爸坐在椅子上,脑门流着血,她妈在爸爸身边站着。
卫生站床上也坐着两个人,一个左脸被划了好大一条,眼睛也被伤到了,眼睛红肿,一条血印子从眼睛一直化到了下巴,瞧着吓人急了。另一个人好一点,手臂破了。
另外还有一个人,在椅子上坐着,他倒是瞧着好点,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皮外伤,但是脸上一看就是被人扇过巴掌的,都扇肿了。
现在卫生站的医生正在看那个划到眼睛的人。
江会会也不知道哪个是她爸爸的徒弟张建文。
她赶紧走到爸爸身边,观察他爸爸的伤口,还好还好,伤口瞧着不深,只是头皮破皮,伤口出血不算大,瞧着也没有什么东西扎进伤口里。
江会会看完伤口,又看江大山的鼻子耳朵,都没有什么东西渗出来。
她蹲在江大山身边,仔细问他:“爸,怎么样?难受吗?”
江大山本来担心闺女着急,这个二闺女平时就是文文静静的性格,不像大闺女有主意,不像小闺女泼皮,自己这样她怕是吓到了,他想摇头让闺女别担心。
但又想这是在厂里,他要说不难受,厂里怕是会不管他了。而且他也确实有些难受,便点点头。
江会会又问:“爸,你是哪种难受?头晕?恶心?”
江大山晕晕乎乎说:“又头晕又恶心。”
江会会伸手在江大山眼前晃:“爸,看着有重影吗?就是我手这样晃,能看清书五根手指吗?还是感觉有些模模糊糊的。”
“好像能看清,又好像看不清。”
江会会伸手握住江大山的手:“爸,你用力捏我的手,我看你手还有没有劲儿。”
江大山捏了一下江会会的手。
江会会有些担心,她爸刚受了伤,这卫生站的医生也不先给他爸止血。
确实只看情况,那眼睛受伤的人比他爸受的伤严重多了,但是江会会还是更担心他爸。
而且这屋里屋外挤了这么多人,就是没受伤的人都会不舒服,何况是受伤的人呢。
江会会站起身,先和她妈说:“妈,你在爸身边站着,要伸手扶着爸爸。爸爸现在虽然看着是坐着呢,但是要是突然晕眩上来,很可能直接从椅子上栽倒。爸伤还没处理,要是再栽倒了,肯定会雪上加霜。”
然后她又鼓起勇气看向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凑热闹的工人:“各位叔叔阿姨,我爸爸他不舒服,咱们卫生站屋子比较小,请你们把门口的空间让出来,让空气流通些。”
这话是江会会紧紧握着拳头说的,她用了最大的声音。
围观的众人听了,倒是把门口空间让出来了,但是也依旧没有离开。
这时,江会会远远看着她姐姐江丹丹跑过来了,江会会也朝着她跑去。
然后和江丹丹说自己的观察:“姐,卫生站医生忙着处理另一个病人,还没给爸包扎呢。爸伤口外面瞧着不深,现在血流的也不大。但是爸说他头晕恶心,目前反应还没有迟钝的情况。我看他脸色有些苍白,身上一直冒冷汗。五官里,爸说他自己也不知道眼睛看东西重不重影。鼻子耳朵没有脑子里东西流出来,说话也清楚。手握住是有力的,不知道走路能不能走稳定。”
说了一长串,江会会缓口气,说自己的结论:“姐,我担心爸受了内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