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宁、顾荣和沈正浩的眉眼一动,顾荣和沈正浩下意识看向顾朝宁,郑一扬余光注意到有些惊讶,也下意识看了顾朝宁一眼。
郑一扬问:“你可知案首名讳?”
这是他私心了,但他实在有点好奇。
而且他也有点好奇丁大夫和王员外的反应。
“知道知道,”那衙役的声音高兴又兴奋,在这安静的场地里,“是小河村人,名叫,顾朝宁。”
哈!
郑一扬惊讶的同时,立刻注意看向丁大夫和王员外。
这俩人是真的不害怕吗?
结果却见丁大夫和王员外脸色猛地一变。
惊呼声同时响起。
“朝宁!你是案首!?我儿争气,竟然考中了案首!”
“朝宁哥!”
“宁弟!”
……
没想到案首老爷竟然就在此处,众人和衙役都有些懵。
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道喜声。?χ
顾朝宁听着耳边的道喜声,倒是没忘顾荣和沈正浩,两人心里也惦记着呢,但是没好意思问,顾朝宁问了后,两人便紧张看向那两个衙役。
“是,还有两人,一个同是小河村的顾荣老爷,一个是小渡口镇的沈正浩老爷。”
顾朝宁、顾荣和沈正浩又是同时一喜。
顾文殷鸿雪几人又连忙恭喜顾荣和沈正浩,其他人没想到全镇新考上的三个秀才老爷,竟然都在这里。
丁大夫和王员外见此,脸色却是更白了几分。
只是没人在乎两人了,大家都忙着给三个秀才老爷道喜。
大齐随着改革,读书人重新变得金贵了起来,朝廷挑选人才的同时,架不住大齐百姓安居乐业,读书的人实在多,慢慢的,科举考试也随之一年比一年难了起来。
渡口镇这般多人读书,却只有三人考中秀才可见一斑。
沈正浩镇上私塾的同窗也有五人去考试,因关系不太好,此次考试他特意没打听甚至回避了五人的消息,却没想到五人竟然都没考上。
毕竟那五人虽然与他关系不好,但也是有真学问的,沈正浩试问自己,学问比他们确实高但也没高多少。
沈正浩晃晃乎,余光看到拱手与人打交道的案首老爷顾朝宁。
他同顾朝宁吃住一起,又经常讨论学问,难保不是自己那几天无意中提升了一番。
……
这下没人想看回春堂这里的热闹了。
顾朝宁打着县令的名号,说着要报官的话,恐吓威逼了一番王成荫。
到底还是个孩子,刚还死不承认的人,见这阵势登时便哭着说出了实情。
原来是因为他看不惯顾暮安一个农家哥儿,医术学的比他快,比他厉害的同时,还招人喜欢。
这个招人喜欢,不止是医馆的药童伙计以及其他大夫,还有来医馆看病的病人。
今日先是有殷鸿雪请求丁大夫让顾暮安踩着小木凳抓药,后又有病人不住的夸奖,他这才一时怒火上头,想要给顾暮安一个教训。
“我只是想推一下顾暮安的,我没想闹这么大,都是……”王成荫停顿了一下,就像是想通了的什么。
“都是丁大夫,丁大夫过来看到顾暮安爬起来想要推我,就先大怒骂顾暮安。”
丁大夫不敢置信地看向王成荫,王员外也反应过来立刻将事情往丁大夫身上推。
接下来就是狗咬狗了。
顾朝宁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,他将一直到现在还在哭哭啼啼的顾暮安抱了起来。
重生后他便下定决定要保护好阿弟,要让阿弟开开心心,可他却让阿弟受了此等委屈。
听着丁大夫的话,平日里对阿弟定也不怎么样。?X
对此他既怪丁大夫收了他们家的拜师礼却又不好好待顾暮安,又恼自己没早日识清丁大夫的面孔,没保护好顾暮安。
但是大奸臣怎么能多恼自己,自然是将恼自己的这份也记在丁大夫和王员外身上。
丁大夫心里也是后悔。
他本就看不上村野人家,且因为自己缺钱不得不收这等人家孩儿为徒,心里更是恼怒。
再加上顾家不会办事,明知他缺钱,除了拜师礼外,竟丝毫不再私下送些银钱。
后面王员外过来找他,他昏了头便直接答应下来。
后面顾文他们卖新式柜,听说这柜子的最先是顾文做出来,他心里其实是感觉有点长面子的。
没几天,平安医馆用上了特制的新式药柜,身边有人恭维他说,他是顾文孩子的师父,顾文定是要送个柜子过来孝敬他这师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