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大一会儿,便又来的几个官兵和官差,显然是要开始检查了。
顾朝宁与其余几人等在外面,看着前面被检查的秀才在官兵的带领下战战兢兢进去屋子,又脸色铁青走出屋子。
许是每个进了屋子的考生脸色实在都太差了,原本在低声交谈的人全都静默了下来,只拿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前面。
“哎,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,检查是严格了一些,但也都是为了大家,你们是第一次来考试,不必太过惊慌,只要未在身上夹带物品,官差们是不会为难的。”
许是见几人表情不对,赵康盛轻声在顾朝宁几人边上解释。
赵康盛一幅过来人的样子,又是良善态度,许槐生便向他搭了两句话。
顾朝宁倒是没什么心思说话,他想起祁阿六说的话,默默在这群等待的书生中寻找他的身影。
挨个看过,竟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有。
顾朝宁:“……”
还说自己是来考试的书生,果然是骗他!
顾朝宁脸色有些奇怪。
他是看到祁阿六那个富家公子对钱财好像是地上随便捡的蠢蛋劲儿,才相信的。
除此之外,祁阿六的行为也很也很明显,虽然穿了麻衣,但是漏出来的里衣是细棉布,简单做了伪装,也因为没有穿锦缎,他露出的手腕有被棉布麻衣磨到的痕迹。
手指皮肤细腻,只握笔的手指略有些薄茧。
身为大奸臣,自己竟然还有被骗的时候,顾朝宁对此不服。
不等他接着想下去,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把东西放下!压住他!”
抬头看去,便见一只穿里衣,里衣衣襟半敞露出半个胸膛的书生。
被两个官兵压着手臂,表情惊慌崩溃,缓了两秒之后,哀嚎出声。
“大人,我冤枉啊!我冤枉啊!我我我……”
不等书生说后面的话,其中一个官兵便立刻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们显然对这种事很熟悉,快速将书生捂着嘴拖下去,随后队伍恢复了秩序,就像是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。
不同的是,大家变得更加安静,甚至有几人明显惴惴不安的样子。
“这些人可真是的,明知道检查严格,还妄图走歪路。”
听到顾荣的声音,顾朝宁转头便要应和一声。
只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,便被赵康盛接了过去:“哎,也都是可怜人,看年岁都大了,应是……”
“赵兄,那是你的同伴吗?他们好像在找你。”顾朝宁目视前方快到检查不断向后看的两人。
赵康盛后面的话憋了回去,见是他们,拱了拱手先行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顾朝宁突然福至心灵,低头翻了翻考篮。
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团,像是殷鸿雪和顾暮安剥的小花生粒,紧紧挨着边上的白胖馒头。?X
顾朝宁:“……”
太低级了,甚至心里诡异得生不起来气。
察觉到周围有人看过来,顾朝宁快速伸手捏起那小花生粒,夹在手指之间。
同时他小声同另外四人开口:“以防万一,再检查一遍考篮吧。”
这倒是。
大家没多想,就连周围注意到他们在检查考篮的人,都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的。
下一瞬,顾朝宁眼看着顾荣和沈正浩的脸色一变。
顾朝宁拍拍沈正浩的肩膀;“沈兄,请你吃花生。”
沈正浩下意识疑惑看过来同时:“啊?”
顾朝宁手指一动,捏在手指间的小花生粒弹进沈正浩的嘴里。
谁惹得谁消灭。
沈正浩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。
他不敢吱声也不敢拿出来,连同自己考篮的,“咕咚”一声咽了进去。
下一瞬顾荣有样学样,嘴里也多了个花生粒。
“到你们了!都快进场了还吃东西!”
有官差过来见顾朝宁几人还往嘴里塞东西,气地吼人。
几人看去果然要检查到他们了。
没再耽搁,大家快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