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型商队,连带着五个府试的学子。
士兵检查看过路引,又同检查货物的人确认一番,便放人过去。
按理说到了府城后,商队和学子这两拨人便要分道扬镳了。
只是商队收了人学子长辈的钱,一路过来相处又不错,领头的便派了个对府城熟悉之人,领着这五个童生去了官牙,又跟着一起租了个小院子,这才离去。
一路颠簸而来,过了最初的那个新鲜劲儿后,大家都没什么精力,一番简单洒扫之后,便各回各屋躺着去了。
一觉醒来已经是在傍晚。
顾朝宁整理一番仪容,出了屋门看着这静悄悄的小院,意识到自己竟然是最先醒来的。
肚子随后在此刻便叫了一声。
左右无事,顾朝宁干脆揣上二两银子,晃荡出门去。
正是晚食时间,街边上到处都是各类吃食。JX
府城富饶,吃食也新鲜,自然价钱上也要贵上一些。
顾朝宁先四处逛了逛,又挑些便宜好入口的买了些,便准备回去。
天色昏暗,虽日头还没全都下去,但四处铺子门口都已经点上了灯笼。
“嗳!学子!”一双手突地从边上出现,一把便抓在了顾朝宁的手腕处。
顾朝宁吓一跳,拎着油纸包的手好险没直接松手去。
他转头看去,便见到一面庞花花,好似刚从锅底钻出来的一小少年。
只是……
顾朝宁强硬且疏离将自己的手腕从那少年的手中拽回,随后疑惑看向他:“兄台可是有事?”
少年冲顾朝宁讨好笑笑:“我观你面皮白皙气质舒朗,定是心地善良一等一的君子。”
顾朝宁不回话,只微笑着静静看着他。
少年也不觉尴尬,接着道:“我名叫祁阿六,原也是来府城考试的一名学子,只是路上不慎弄丢了钱袋,你可愿资助我一些银两助我考试一举夺魁?”
顾朝宁:“……”
你夺了魁,那我还夺什么?
顾朝宁拎紧手中的油纸包,转身就走。
“哎哎哎,学子,学子,”顾朝宁脚步坚定,可谓是郎心似铁,祁阿六急得跟在顾朝宁身侧,“别走啊学子,不资助也行,我借行不行,我借一些银两。”
为了显得真诚,他甚至抬起手指竖在脸侧,满脸真挚。
顾朝宁微微撇他一眼,道:“借多少?”
看他这不像是缺钱的傻少爷样儿,若是少借一些钱倒也不是不行。
“不多不多,”见顾朝宁脸色终于重新软化,祁阿六笑开,“我只借一百两。”
顾朝宁收回头,再次加快脚步。
到底是哪里来的地主家傻儿子。
还只借一百两,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百两!
祁阿六瞪大双眼,不明白顾朝宁刚刚还好好的,现下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。
接连被甩了脸色,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祁阿六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,追在顾朝宁身侧的脚步变得慢了下来。
但是随后他又想起什么,重新追了上去。
“学子,我不借一百两了,你请我吃点东西行不行?”听他的语气,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,退让了多大一般。
顾朝宁扫了他一眼,刚想答应下来,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顿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祁阿六倒是好哄的很,见顾朝宁态度有软化的意思,重新笑起来,“我想吃千味楼的香酥焖肉,红烧寒菌,龙井虾仁……”
听着他一溜得报菜名,顾朝宁有些稀奇地看着他。
便是不是府城之人,也都知道千味楼是这川阳府城最大的酒楼。
所以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,自己能带他吃千味楼。
顾朝宁站定在祁阿六的面前,见他报完菜名双眼亮晶晶看着自己,他难得有些语塞。
沉默片刻后,将手中其中一个油纸包扔给祁阿六,见他手忙脚乱抱住,这才冷声开口:“只有这个,不吃饿着。”?Х
祁阿六将油纸包打开,却见里面躺着三个油润白胖的包子。?X
随着油纸包的打开,包子的香味不断侵蚀祁阿六本就饥肠辘辘的肠胃。
饿~
大脑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捏起包子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