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宁瞥了他们一眼。
“我是不懂,我只懂我现在很暖和,你们很冷。”
“嘿,你这个臭小子……”
就这样笑闹着,队伍检查终于一点点到了顾朝宁几人。
确定过五人的籍贯,又检查过担保的章夫子,便开始挨个检查他们的包裹。
等到抽完自己的考棚又找到位置落座,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。
考舍里面,考生先是静坐,要一直等到所有考生落座,并天亮之后,才正式开始考试。
县试要考三场,这第一场是最为关键的一场。
是以进来的考生,大都比较紧张。
有人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心中默背书本。
有人则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,只好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情。
总之少有像顾朝宁一般,坐下后便先将自己带进来的,因为经过检查变得很碎的面饼拿出来捡着吃上几块的。
很早便等在了考场外面,根本没时间吃饭,顾朝宁他早就饿了。
就算面饼被全掰开看着没什么胃口,他还是捡着大的吃了些。
又等了一会儿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锣响。
县试第一场开始了。
考题会有专门的衙役举着写有考题的牌子挨个走过每一个考棚,学子坐在考棚中要快速将牌子上的考题抄下。
一直到所有学子,将所有考题全都抄写下去后,再听了锣一声响,便可以开始写了。
第一天是经义题:“君子不器”论
另还有一道诗赋题:赋得县学古松。
顾朝宁在心里大概过了一遍,便已经有了初步的草稿。
只是他并未直接下笔,而是找出衙役发放的草纸,先写了还未修改的第一遍。
另外一边渡口镇。
王秀秀牵着殷鸿雪和顾暮安,祖孙三人坐着牛车晃晃哒哒来到渡口镇时,天色不过蒙蒙亮。
不过这个时间镇上已经很多人了。
陈有盐特给了铜板,王秀秀便在殷鸿雪的推荐下,走到了一家馄饨铺。
殷鸿雪抽出凳子,先让王秀秀坐下,随后便扬声开口道:“张婶子,要一碗馄饨,两碗馄饨面。”
“嗳,得嘞,”张婶子下意识答应一声,再转头看来时,便认出了殷鸿雪,“呦,雪哥儿?今日怎么早上得闲来吃馄饨。”
往日岑画师或者岑夫人会领着殷鸿雪以及家中姐儿过来吃馄饨,是以张婶子认识殷鸿雪。
她随后便又看到了慈祥笑看着她的王秀秀,以及一点也不认生,一瞬不瞬看着她的顾暮安。
殷鸿雪解释开口:“是嘞,阿奶带我和阿弟过来起早吃馄饨嘞。”
“呦,原是如此,那婶子给你们多放俩馄饨。”
这下,殷鸿雪还没来得及开口,听到多放的顾暮安便激灵一下挺直了后背。
嘴甜道:“谢谢婶子!”
顾暮安小脸胖乎乎的,一双大眼睛像张婶子早前吃过的小李子,笑起来可亲又可爱。
张婶子果然笑得眯起了一双眼,只恨不得能捏捏顾暮安的小脸。
这个时间人虽多,但是张婶子以及她夫君两人手脚麻利,很快一碗馄饨两碗馄饨面便一起端了过来。
馄饨算精细吃食,一碗馄饨十二文,量偏少。
但也将将够吃,若是不够的,多填上三文或一文,便可多些馄饨或加上些面条做馄饨面。
王秀秀早起没什么胃口,所以她吃馄饨,顾暮安殷鸿雪两人则吃馄饨面。
馄饨到了后,祖孙三人动作同步地先是一人喝了一口汤。
张婶子家馄饨汤是用大骨头熬制的,奶白色的汤,喝一口驱散了早晨所有寒气。
咬一口馄饨,肉质紧实弹牙滋味十足。
第一口混似自己的舌头一般,直接滑进了嘴里,顾暮安这个口急的,甚至连味儿都没尝清楚。
王秀秀在心里喟叹一声,怪不得能在镇上开店,还这般的多人。
都是有真本事的。
祖孙三人将骨头汤都喝完后,这才付钱离开。
味道实在美味,顾暮安一手拉着王秀秀,另一手摸着自己吃饱了所以显得圆鼓鼓的肚子,忍不住感叹:“要是每天都能吃这馄饨就好了。”
王秀秀和殷鸿雪忍不住笑了一声。